首頁 > 古代言情 > 中情蠱後被宿敵纏上了 > 第89章 負雪樓(八) 拆解開他的衣襟。

第89章 負雪樓(八) 拆解開他的衣襟。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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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了一會兒,沒等到對方回答,於是她挨近一些,喊他的名字:“洛子晚。”

身邊的人還是沒甚麼反應。

或許是對於沒人回答感到不滿,她赤着腳從牀上下來,踩在地毯上,半傾斜着身體湊近過去看他。

而後,她忽地怔了下。

從窗紗外透進來很淺的一片月光和燭火,半冷半暖的色調裏,倚坐在牀邊的少年低垂着頭,眼瞼覆蓋着,髮尾滑落到頸側,散開的衣領底下漏出一點血跡。

他又受傷了。

大概是之前和她在青樓分開之後受的傷。他奉內閣特派令在雲州境運行任務,本體和靈傀互相換來換去,在雲州那邊靈傀受的傷會反噬到本體上。

衣領底下的傷口用布帶隨意纏了,簡單用靈力止了血,剛纔來找她的時候沒讓她看出來,等到睡着了傷口就又迸裂了。

只是因爲想見她,不想分開,爲此專門製作靈傀的行爲聽着像是笨蛋。

“我就說這樣的行爲很危險。”

趴在他對面看的青蘅撇了下嘴,哼一聲,明知道昏睡中的少年聽不見,仍自言自語似的,指責,“沒有足夠的準備就做這種事也太勉強了。”

遲疑一下,在心裏說服自己只是出於好奇,她伸出手,拆解開他的衣襟,去檢查他身上的傷勢。

頸側往下的傷痕是靈傀反噬帶來的傷,沿着鎖骨處蔓延到胸口的位置,如同細小的瓷器裂痕。而腰腹上的舊傷又加深了,線條清晰勁瘦的腰腹間敷衍潦草地纏了一圈繃帶,浸泡着鮮血,染成濃烈的紅色。

青蘅以指尖沿着他腰腹上的傷口劃下去,輕咬了一下脣瓣。

那裏傷得越來越重。

之前聽他說過那是他運行殺人任務之後爲了保持清醒自己用劍傷的。原本不應該加深的傷勢越來越重,只能說明他的狀態已經很不穩定。

靠坐在牀邊地板上、安靜而無聲低着頭,睡熟的少年垂在身側的腕骨上還纏着之前她設下封印的紅線和桃木符。明明到了時間就會失效的封印,只要輕輕一碰就可以解開,卻還保留在他的腕骨間。

一方面是根本不怎麼想解開,另一種可能是他此刻的狀態糟糕到沒甚麼力氣解開。

在瀕臨體力透支的狀態下,撐着身體進到她的房間,坐在牀邊講着好聽的話,哄着她睡覺以後,他自己頭一歪就睡着了。

從他身上的傷口處收回手,青蘅的心情有一點點不好。她悶悶不樂地,垂着腦袋,把剛纔給他解開的衣帶系回去,不願意再看見那些看着很深的傷。

她鬆開手時,不小心扯到衣帶。

對面被衣帶扯着的少年身體歪着傾斜了一下,很輕的“砰”一聲,靠過來倒在她身上。

青蘅的動作頓住。

額頭抵在她肩窩昏睡的少年呼吸極輕,接近微弱,因爲受了傷而帶着潮,儘管靈力之人不會生病,卻有一點像在低低地發着燒,不穩定的氣息含糊混亂而有些熱,擦過她的耳畔。

那是靈脈變得紊亂的跡象。

雙手還微微張開着,保持着剛纔收回的姿勢,被人無聲靠在身上的青蘅開始猶豫。

倘若還當作是宿敵的話,應該任由他自生自滅。

但是……

她側過臉,看着身側少年安靜垂覆着的眼睫,極淺的光芒從那裏跌墜下來,下方掃出一片淺淺的、扇形的影子,彷彿一片靜謐而淺淡的湖泊。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衣領底下鎖骨處的傷口和血跡被襯得明晰。

青蘅攥了一下指尖。

給他包紮和上藥是不可能的。

她推開他,把他推得靠在牀邊,任由他微垂着腦袋睡覺,而後她自己回到牀上,把臉頰埋進被子裏,悶了一會兒。

片刻後,她又被子底下鑽出來,默不作聲地,分了自己的一小部分被子過去,蓋在牀邊睡着的少年身上,手在被子底下拉住他垂着的手,傳遞過去一小股靈力。

重新窩進被子裏,聽了一會兒身邊少年漸漸變得勻淨的呼吸,等到感覺到他紊亂的靈脈恢復了正常,她才翻過身,閉着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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