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餘溫 （1/2）

餘溫

第四章餘溫

屋內的空氣彷彿被凍成了冰棱，連呼吸都帶着刺骨的涼意。肖明將女孩拉到唯一能勉強避風的角落，又扯過幾張厚棉被，層層疊疊裹在她身上。

女孩縮在棉被裏，依舊止不住地顫抖，嘴脣泛着青紫色，連說話的力氣都所剩無幾。肖明沉默着，將自己身上裹着的幾件厚毛衣也遞了過去——那是他能拿出的全部保暖之物。

“先裹緊。”他的聲音低沉，帶着極寒下的沙啞，卻沒有絲毫不耐。

女孩接過毛衣，指尖冰涼得幾乎握不住，卻還是用力裹緊，像是抓住了浮木。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緩過勁，擡起頭，看向肖明。

“我叫李雨。”她的聲音很輕，像風雪中飄搖的雪花，“謝謝你。”

肖明微微頷首，沒有多言。他的目光落在皮膚上，【體溫：33.1】，數字還在緩慢下滑，每一秒都像在和他的生命倒計時。

李雨也注意到了他皮膚上的異常，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被更深的困惑取代。她能看到那道淡藍色的皮膚，也能看到每個人頭頂那行模糊的【NPC】，只是從沒想過，有人的體溫會以如此詭異的速度下降。

“你……”李雨猶豫着開口，“你也能看到那個皮膚，對不對？還有那些字？”

肖明擡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她。沒有回答，只是靜靜觀察。

李雨被他看得有些緊張，卻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帶着一絲顫意：“我從系統聲音響起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開始我以爲是幻覺，直到看到有人被白光復活……”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恐懼：“我剛纔在外面找物資，差點被一個東西追上，是靠着這棟樓的牆壁才勉強躲過去的……”

肖明的指尖輕輕一頓，窗外的銀色細線此刻正微微顫動，像是在呼應李雨的話。序感在他腦海裏勾勒出模糊的輪廓——李雨說的“東西”，應該就是之前樓道里的怪物同類。

“這裏暫時安全。”肖明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等新手任務結束，再想辦法。”

他沒有說自己的擔憂，也沒有透露任何關於序感、關於真死的祕密。在這個未知的末日裏，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他不敢輕易賭上。

李雨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她靠在牆壁上，目光掃過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又看向窗外漫天的風雪，眼底滿是茫然。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她輕聲呢喃，聲音裏滿是無助，“外面這麼冷，還有那些奇怪的東西……我們能活下去嗎？”

肖明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極寒何時會結束，不知道系統爲何會降臨，不知道那些怪物的真面目，更不知道所謂的“真死”究竟是怎樣的結局。

他只知道，皮膚上的體溫還在下降，生存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新手任務剩餘時間：5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屋內的寒冷絲毫沒有緩解。肖明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四肢傳來陣陣麻木感，低溫的侵蝕越來越明顯。他強撐着，讓序感保持運轉，銀色細線在風雪中輕輕纏繞，守護着這間小小的屋子。

李雨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她看着肖明越來越蒼白的臉，看着他皮膚上不斷下跌的體溫，眼底滿是焦急。

“你……你還好嗎？”她掙扎着想要坐起來，卻被棉被裹得動彈不得。

肖明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管自己。他的目光落在客廳角落的一箇舊電暖器上——那是早就淘汰的款式，插頭早就被凍裂，外殼上也結滿了冰霜，顯然無法使用。

可這是屋內唯一能和“溫暖”沾邊的東西。

肖明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電暖器的外殼，冰涼刺骨。他又檢查了一下插頭，徹底斷了。

沒有取暖設備，撐過任務幾乎不可能。

就在這時，李雨忽然開口，聲音帶着一絲微弱的希望：“我……我剛纔在樓下看到一個便利店，好像還沒被雪埋住……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進去……”

肖明的目光猛地看向她。

便利店。

那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取暖物資的地方。

【新手任務剩餘時間：1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