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車廂驚魂與歸途 （1/2）

車廂驚魂與歸途

第八章車廂驚魂與歸途

公交車廂內瀰漫着冰雪與鐵鏽混合的冷味，窗外的雪沫貼着玻璃緩緩滑落，將外界的光線濾得愈發昏暗。肖明扶着李雨靠在座椅上，仔細檢查她掌心的傷口，指尖輕輕拂過冰碴劃破的皮肉，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弄疼她。

中年男人縮在對面的座椅上，依舊驚魂未定，雙手死死攥着那包全家福，指節泛白。剛纔冰甲獸撞向車身的震動還殘留在骨骼裏，每一次回想，都讓他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先在這裏歇十分鐘，確認安全再走。”肖明低聲開口，將身上的防寒外套又往李雨身上攏了攏，“這裏暫時能擋住風雪，也能避開怪物的視線。”

李雨點點頭，掌心的刺痛漸漸被暖意壓過，她看着肖明緊繃的側臉，輕聲道：“都怪我，剛纔不小心摔倒，差點拖累大家。”

“不怪你。”肖明立刻打斷她，語氣堅定，“是那隻怪物太強了，換誰都反應不過來。我們能躲進來，已經很幸運了。”

他轉頭看向中年男人：“對了，還沒問你名字。”

“我叫趙磊。”男人勉強穩住心神，聲音沙啞，“以前在附近的建材市場幹活，極寒一到，市場塌了半邊，我就一路躲到了五金店。”

肖明“嗯”了一聲，目光轉向車窗，再次催動序感。銀色細線穿透冰冷的玻璃，朝着四周蔓延開去，仔細探查着主街前後百米的動靜。冰甲獸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縷微弱的、屬於低級冰蝨的波動，都在很遠的位置，暫時構不成威脅。

“外面暫時安全了。”肖明鬆了口氣，“等下我們沿着小巷原路返回，儘量避開主街，主街視野太開闊，容易被高端怪物發現。”

趙磊和李雨都沒有異議，此刻肖明已然成了兩人的主心骨，他的每一個判斷，都讓人心安。

短暫休整過後，三人整理好身上的物資，肖明握緊鋼管，率先挪到公交車門口，小心翼翼推開被冰雪凍住的車門。縫隙一開，刺骨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我先下去探路，你們跟着我，腳步放輕。”肖明叮囑一句，縱身跳下車廂，雙腳陷進厚厚的積雪裏，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快速掃視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朝車上揮了揮手。

李雨和趙磊依次下車，緊緊跟在肖明身後，三人排成一列，沿着主街側邊的小巷往便利店的方向折返。小巷狹窄曲折，積雪更深，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卻勝在隱蔽，能最大程度避開怪物的探查。

一路上，序感始終保持着最低限度的運轉，銀色細線像忠誠的哨兵，時刻預警着周遭的異動。肖明走在最前方，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拐角、每一處堆積的雪堆，但凡有一絲異常，便立刻帶着兩人停下躲藏，直到危險徹底過去。

李雨緊緊跟在肖明身後，目光時不時落在那些纏繞在空氣裏的銀色細在線。她能隱約看見，卻遠不如肖明看得清晰，也無法精準感知危險的方位。她暗暗握緊手裏的鋼管，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儘快變強，不能一直做被保護的那一個。

趙磊走在最後，腳步小心翼翼，連呼吸都不敢太重。他這輩子從未經歷過如此恐怖的場景，昔日熟悉的街道變成了人間煉獄，往日溫和的風雪變成了索命的利刃，若不是遇到肖明和李雨，他恐怕早就成了怪物的口糧。

走了將近二十分鐘，小巷盡頭，終於出現了便利店那盞昏黃的燈光。在漫天風雪裏，那點光亮格外溫暖，像黑暗裏的燈塔，指引着歸途。

“快到了。”肖明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就是那家便利店，裏面還有幾個同伴，都很安全。”

趙磊擡頭望去，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兩天了，他第一次在這絕望的末世裏，看到屬於“活人”的光亮，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三人加快腳步，很快走到便利店門口。張誠早已通過皮膚收到肖明的消息，提前打開了加固的店門，看到三人平安歸來，立刻迎了上來：“可算回來了！我們在店裏都快擔心死了！”

“路上遇到點麻煩，不過都解決了。”肖明笑了笑，側身讓出身後的趙磊，“這是趙磊，我們在五金店救下來的倖存者。”

張誠熱情地伸手扶住趙磊：“歡迎加入！進來吧，裏面暖和，先歇口氣。”

陳雪和林舟也湊了過來，好奇又友善地看着趙磊，王阿姨更是從倉庫裏拿出一條保暖毯，遞到趙磊手裏：“孩子，快裹上，別凍着。在這兒就安全了，我們都是一家人。”

突如其來的善意讓趙磊手足無措，他攥着保暖毯，眼眶通紅，連連道謝：“謝謝……謝謝你們……”

衆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着外出探查的情況，當聽到肖明三人遇到高級冰甲獸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

“高級怪物都出現了……”張誠眉頭緊鎖，語氣沉重，“看來這地方也不能久留，用不了多久，肯定會有更多高端怪物遊蕩過來。”

肖明點頭，神色嚴肅：“沒錯。冰甲獸的威脅太大，我們沒有像樣的武器，根本打不過。最多再在這裏休整一天，明天必須出發，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市中心？”林舟一愣，“市中心不是更危險嗎？高樓多，容易坍塌，而且倖存者多，怪物肯定也多。”

“危險是危險，但機會也多。”肖明解釋道，“市中心的大型超市、商場更多，物資儲備更充足；而且系統大概率會在人口密集的地方發佈新任務，我們一直待在小便利店，永遠只能被動求生。”

他頓了頓，看向衆人：“想要活下去，想要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我們必須往前走，不能一直躲在角落裏。”

衆人沉默了，肖明的話很殘酷，卻句句都是實話。躲在便利店只能茍延殘喘，唯有主動出擊，纔有真正活下去的可能。

李雨第一個開口：“我跟你一起去市中心。”

陳雪咬了咬脣，也堅定地點頭：“我也去！一直躲在這裏，早晚也會死，不如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