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谷危 （1/5）

谷危

第三十八章谷危

舊都的廢墟在身後迅速遠去。

肖明一行二十一人沿着地下軌道全速折返，天光從地表裂縫中斜斜切下，在殘破樓宇間拉出長長的陰影。每個人的腳步都比來時更加沉重，不是疲憊，而是源自天空那七道漆黑光柱帶來的、壓在心頭的窒息感。

恐懼之核已穩穩融入序核，肖明胸口同時流轉着破序銀光、執念金線、恐懼紫紋，三種力量彼此纏繞、彼此制衡，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定結構。他能清晰感知到方圓數公里內所有意識的起伏——慌亂的、警惕的、沉睡的、躁動的……甚至包括雲層之上，那道正在緩緩睜開的、龐大到令人戰慄的存在。

那不是凌冽，不是黑影，不是任何實驗場產物。

那是意識囚籠的本體意志。

白澤的殘魂在他意識深處輕輕震動：“它被兩顆內核的覺醒驚動了。七座實驗場原本是它的養分池，現在我們接連奪走執念與恐懼，等於在活生生割它的肉。”

“它會直接動手？”肖明在意識中問道。

“不會。”白澤的聲音很輕，卻異常肯定，“它還未完全凝聚實體，只能依靠實驗場、意識亂流與幕後組織的棋子行動。但它一定會……攻擊你最痛的地方。”

肖明腳步猛地一頓。

最痛的地方——

歸雁谷。

李雨、蘇晚、王阿姨、留守的後備隊員、所有老弱婦孺……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後脊直衝頭頂。

“夏葵！”肖明驟然出聲，語氣急得近乎低吼，“立刻強行連接歸雁谷信號！快！”

夏葵被他突如其來的凝重嚇了一跳，手指已經條件反射般撲向便攜終端：“我、我現在就試！可是全域干擾還在——”

“用執念之核的頻率幫你共振。”肖明擡手按在她的終端上方，銀色與金色的微光順着外殼流入，屏幕瞬間從一片灰霧中撕開一道細縫，“我給你十秒。”

微光流淌之下，終端發出輕微的嗡鳴。

信號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升。

三格、四格、五格——

接通的剎那，終端裏炸開一片嘈雜的電流聲，緊接着，是李雨帶着哭腔、幾乎破碎的喊叫：

“哥——！哥你聽得見嗎？歸雁谷……歸雁谷被包圍了！”

肖明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小雨，慢慢說。”他強行壓下喉嚨裏的發緊，聲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誰攻進來了？多少人？防禦破了沒有？”

“不是凌冽！”李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背景裏能清晰聽見爆炸聲、警報聲與建築倒塌的轟鳴，“是穿灰袍的人！他們能操控意識亂流，能製造幻影，能直接鑽進腦子裏……後備隊的哥哥們已經倒下好幾個了，蘇晚姐在撐着，可是他們太多了——”

灰袍。

白澤殘魂猛地一震：是幕後組織的人！意識教會的直屬戰力！

肖明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到極致的決絕。

他轉向秦烈與張誠，沒有一句多餘的話，直接下令：

“秦烈，帶十個人沿地表全速趕回，走最短路線，不惜一切代價支持谷口！”

“張誠，帶五個人摧毀沿途所有意識節點，干擾敵人後方！”

“夏葵，全程導航，我先突進，你們隨後跟上！”

“那你——！”秦烈一驚。

“我抄近路，穿斷脊山脈懸崖。”肖明已經抓起雁旗，旗面被序核之力繃得筆直，“我比你們快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