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娘,您聽,是不是遠舟回來了?” (1/3)
謝家的女人們在堂屋裏度秒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周氏不停地抹眼淚,雙手合十,嘴裏唸唸有詞,祈求着各方神靈保佑兒子平安。
張氏摟着睡着的豆芽兒,眉頭緊鎖。
謝曉竹姐妹倆緊緊挨着喬晚棠坐着,雖然嘴上說着相信三哥,可蒼白的臉色暴露了她們內心的恐懼。
喬晚棠表面鎮定,但內心也是焦灼的。
與此同時,深山裏,救援隊伍的情況卻並不樂觀。
謝長樹帶着十幾個村民,舉着火把,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行進。
黑夜中的山林,彷彿一張噬人的巨口,四周影影綽綽,不時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或窸窣聲,讓人毛骨悚然。
“遠舟——”
“喜牛——”
“柱子,你們在哪兒啊——”
一聲聲焦急的呼喚在山谷間迴盪,得到的卻只有空洞的迴音和風吹過林梢的嗚咽聲。
他們已經尋找了一個多時辰,喊得嗓子都快啞了,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火把的光在每個人臉上跳躍,映照着越來越濃的不安。
大家夥兒心裏開始犯起嘀咕。
這都找了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謝家老三和喜牛他們,該不會是真的遭遇了不測,被甚麼猛獸給......?
但誰也不願在謝家人面前表露出來。
謝遠舶平日裏養尊處優,最多就是在鎮上走走,何曾喫過這種苦頭?
他累得氣喘如牛,感覺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顛簸得移了位,兩條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一手舉着火把,另一隻手撐着膝蓋,大口喘着氣,臉上滿是汗水和痛苦之色。
“爹,歇、歇會兒吧!我......我實在走不動了!”他喘了幾口大氣,繼續道,“咱們這都找了大半夜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着。說不定三弟他們早就已經從別的路下山,這會兒已經到家了呢?”
他覺得自己的三弟肯定沒甚麼事,這次是爹孃大驚小怪了,把大家折騰一場。
然而這一次,謝長樹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順着大兒子。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火光照耀下,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你說的這是甚麼話?你三弟如今生死未卜,我們怎麼能就這麼回去?”
“萬一......萬一他們真被困在哪個地方,正等着我們去救呢?你現在回去,不是要了他們的命嗎?給我打起精神,繼續找!”
謝長樹起初也認爲老三不會有事。
可在這漆黑的山裏找了這麼久,呼喊聲石沉大海,不祥的預感纏繞上他的心頭,讓他也開始害怕起來。
此刻聽到大兒子這打退堂鼓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謝遠舶被父親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訓斥,臉色不好看,心裏又委屈又惱火。
他爹以前何曾這樣對他說過話?
從來都是溫言細語,寄予厚望的!
可眼下,看着父親陰沉的臉,他也不敢再說甚麼,只能憋着一肚子氣,咬着牙繼續跟上隊伍。
心裏卻把三弟又埋怨上了幾分。
一行人又艱難地往前搜尋了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