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打死你這個賤婆娘 (1/2)
謝遠舟之所以這麼說,全都是喬晚棠的意思。
在她看來,這可是比金銀更難得的東西!
持有此牒,不僅家裏數年內或可免除部分徭役,更重要的是,在科舉提名上會有一定的優先考量或額外名額,是實實在在的榮譽和長遠保障!
雖然眼前不值錢,但得爲子孫後代考慮。
姚行章沉吟道:“你二人可想清楚了?這功牒雖好,卻不及金銀實在。”
喬晚棠微笑着開口,聲音清晰,“回大人,民婦與夫君以爲,水車若能推廣,利在千秋,已是對我們最大的肯定。”
“這《勸農功牒》,不僅是榮譽,更能激勵後人重視農桑,潛心向學。即便我們這代人用不上,或許子孫後代能有仰仗此牒,爲國效力的一日。”
這番話,格局宏大,思慮長遠,聽得姚行章和沈雲貞心中更是激賞不已。
這對農家夫婦,不貪財,有遠見,實屬難得!
“好!既然你二人有此志向,本官便準了!”姚行章當即拍板,“回衙之後,即刻爲你們簽發《勸農功牒》!”
至此,縣令視察水車一行,圓滿結束,姚行章和沈雲貞帶着滿滿的驚喜,滿意地起駕回城。
送走縣令大人,整個謝家村都沉浸在一種與有榮焉的喜悅和祥和氣氛中。
村民們圍着謝遠舟和喬晚棠,說着恭賀的話,彷彿整個村子的未來都因此更加光明。
然而,與這滿村喜慶格格不入的是,謝家院子裏,謝長樹正暴跳如雷,摔摔打打。
因爲他發現,自己的兩個女兒竟然還沒回來!
水車的功勞,大兒子是一點沒撈着,連帶着他精心策劃的“露臉”也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謝長樹只覺得這輩子都沒像今天這麼丟人過!
在族長和全村人面前,他那點小心思被縣令夫人輕飄飄兩句話戳破,大兒子夫婦更是當衆出醜,最後還被縣令親口摒除在視察隊伍之外。
這老臉,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回到家裏,看着空蕩蕩、冷鍋冷竈的屋子,再想到今日的羞辱,謝長樹積壓的怒火如火山般爆發了。
他踢翻了凳子,踹開了雞籠,嘴裏不乾不淨地咒罵着。
罵老三忘恩負義,罵喬晚棠是個攪家精,罵老天爺不開眼!
謝遠舶一回來就鑽進了屋裏,死死關上了房門,任憑他爹在院子裏發瘋。
他躺在炕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頂,心裏充滿了怨毒和自憐。
他甚至陰暗地希望,他爹這把火能燒得更旺些。
最好能借着由頭,把那個搶走他一切風光、害他尊嚴掃地的三弟也狠狠收拾一頓!
憑甚麼他在這裏痛苦煎熬,老三卻能風光無限?
當謝遠舟和喬晚棠幾人回到院子時,看到的就是滿地狼藉和謝長樹扭曲的臉。
謝長樹一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周氏竟然也跟着三房一起回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把所有火氣都撒在了她身上,劈頭蓋臉地怒吼,“死婆娘,你還知道回來?曉竹和曉菊呢?這都甚麼時辰了還不着家,死到哪裏去了?是不是被你們給藏起來了?”
他凶神惡煞地逼問着,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周氏臉上。
若是往常,周氏早就嚇得瑟瑟發抖,唯唯諾諾地解釋了。
可今日,經歷了河邊那刺心的一幕,親眼見到丈夫與陳寡婦光天化日之下調情。
再回想起他無情毆打和多年來的委屈,一股混雜着恨意、絕望和被逼到絕境的勇氣,猛地從她心底竄起!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提高了聲音嗎““你叫甚麼叫?閨女到這個點兒還沒回來,你不說趕緊出去找找,擔心她們是不是出了甚麼事,倒有閒心在這裏摔東西罵人、胡亂攀咬,你發的甚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