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曉竹的婚期,是不是該定下來了? (1/3)
謝遠舶一怔,沒料到妻子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內容也跳脫了家常瑣事,直接指向了功名和縣主。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同時也有些心虛:“你這是甚麼話?我何時沒有用功讀書了?功名之事,我自有分寸。”
喬雪梅輕輕扯了扯嘴角,笑容裏沒有多少溫度:“你有沒有用功,你自己清楚。我這次能豁出臉面,幫你去求韶陽縣主,把你從族規底下撈出來,你以爲容易嗎?”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清晰有力:“縣主大人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更不是隨便發善心的活菩薩。”
“沒點實實在在的好處,人家憑甚麼幫你?憑甚麼爲你得罪一村的人,甚至……拿捏族長的兒子?”
“我不管你和縣主是甚麼關係,我只希望你能好自爲之。”
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挑明瞭。
謝遠舶的臉色瞬間變了,一陣紅一陣白。
他驚疑不定地看着喬雪梅,試圖從她臉上看出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難道……她連自己和縣主之間那種不堪的關係也知道了?
喬雪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臉上的笑意更深,也更冷:“至於你和縣主私下裏……到底是甚麼關係,我不管,也管不着。”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帶着一種破罐子破摔後的清醒。
“遠舶,我只希望你記住一件事。我是你謝遠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抬進門的妻子。”
“我之所以嫁給你,跟着你喫苦受累,如今連臉面都舍了,不是爲了看你落魄,更不是爲了跟你一起被趕出村子當乞丐的!”
她的眼神銳利起來:“我要的是過上好日子。是日後能做讓人羨慕的秀才娘子,舉人夫人!若不然,我何苦守着你?何苦受這些委屈?”
這些話,如冰錐,一根根扎進謝遠舶的心底。
他先是感到一陣被冒犯的憤怒。
喬雪梅竟敢如此跟他說話!
一個婦道人家,竟敢質疑他,威脅他?
可緊接着,是更深的難堪和一種被看穿底牌的慌亂。
原來她知道。
她竟然真的知道了。
而且,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是他能不能給她帶來好日子!
這個認知,讓他羞憤交加,卻又詭異地鬆了一口氣。
也好,既然她已經知道了,他也就不用在她面前僞裝了。
他們之間,或許從今以後,就只剩下這層赤裸裸的利益捆綁和互相利用。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湧。
重新端起了那副斯文又帶着幾分矜傲的姿態,彷彿剛纔的失態從未發生。
他看着喬雪梅,語氣變得疏離而公式化:“你放心。該你的,日後自然少不了。我謝遠舶,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說完,他不再看喬雪梅是甚麼反應,轉身拉開了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堂屋裏,謝長樹已經換上了一件稍微體面些的舊長衫,正焦急地等着。
見他出來,連忙催促:“快走快走,晚了鎮上館子該沒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