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祠堂 (5/6)
魏芙宜躲避他灼熱的視線:“我沒有受委屈,鄭大人,請不要再說了!”
“芙宜!”
鄭銘陡然擡高的語氣降了下來,“我只是怕你過得不好。”
此言一出,魏芙宜眸光發顫。
“芙宜,我怕你移情別人。”鄭銘緊了緊雙拳,隨後轉身從小廝手中接過螺鈿盒子,遞給魏芙宜,“這裏面有當年我想送你的髮簪,還有一根新的。”
魏芙宜接過來打開,瞧見一根銀簪,一看便是親手捶打的,還有一根是鏤金錯彩的芙蓉簪,看手藝應是上京民間工藝最好的榮金坊出品。
“我知道你不可能一下子答應我,但該說的話我一定要說完。”鄭銘低頭,雙目凝在魏芙宜的臉上:“芙宜,我講的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你若和離,能考慮我嗎?”
魏芙宜嗓音不再甜美,“鄭大人,請回去。”
鄭銘擔憂眼前人會被別人捷足先登,走近些低聲說道,“荔安並不排斥我,我向你保證,你想讓她成爲甚麼樣的女郎,我便教她讀甚麼樣的書。”
魏芙宜不敢多留,準備離開此地。
鄭銘看不到希望,不敢放她走。
“芙宜!”他拽住她紛飛的衣袂,阻止她下樓的腳步,“你告訴我,你是否想要和離?你若愛沈徵彥,縱使他百般刁難你,娶平妻羞辱你都不願離開他,我再不提這件事!”
魏芙宜心臟像是被他的話狠狠擊中,她幾乎快站不住了。
“我……”
鄭銘彷彿看到希望,“你講出來,求你。”
“我會和離。”她說着,不管被鄭銘捏在手裏的披帛,幾乎落荒而逃。
她沒注意自己在下樓時撞到了誰,回到馬車裏她心臟咚咚狂跳,不斷剋制自己不再回想這些事。
他怎會動過這個念頭,他們明明……只以朋友相待的。
文昌閣樓頂另一廂房裏,謝承孤身一人,看着眼前未分勝負的棋盤,沉眉凝思。
沈兄在棋局和在朝堂一樣,發現疏漏會追殺,哪怕他是皇帝都不會給他機會。
他走得真急。謝承左手白子右手黑子,擺到最後,發現還是他輸了。
他隔窗看月,鳳眸斂起清光。
他不可能輸的。
*
沈徵彥縱馬追上魏芙宜的馬車,馬伕瞧見宗主急忙勒馬。
“回沈府。”他看着魏芙宜的眼睛,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冷漠的話。
魏芙宜紅着眼眶,沒有反抗的權利。
進了沈府,他走得極快,她跟不上扶着肚子慢悠悠走,被沈徵彥握緊手,用不容她拒絕的力量拉住她。
他又帶她到了宗祠。
沈徵彥只燃一隻香,幽暗莫測,“你與列祖列宗說,你是誰。”
“妾是魏芙宜,芙蓉的芙,安宜的宜。”
“你還是誰?”
魏芙宜跪在牌位前,擡眸看他,“妾還是荔安的母親,腹中孩子的母親。”
“你就是不肯承認,你是沈府的宗婦,是我沈徵彥的老婆是嗎!”
魏芙宜沒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