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賈母教誨自家人 (1/2)
賈政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探春平日裏那挺拔的身姿和聰慧的眼神。他想起有一次在花園裏,探春與他談論府中的事務,言辭懇切,見解獨到,那時他雖未多說甚麼,但心裏也不禁暗暗稱讚。如今被賈母這麼一說,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錯過了很多與女兒相處的時光。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探春,眼神中多了一絲柔和,說道:“母親教訓的是,兒子以往確實考慮不周。探丫頭,是父親疏忽了你,日後父親定會多關心你。”
探春聽到父親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沒想到一向古板的父親會突然轉變態度。她連忙起身,福了一福,說道:“多謝父親,女兒定會更加努力,不辜負父親和祖母的期望。”
賈母看着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如此甚好。你們父女二人能解開心結,是咱們賈府之福。政兒,你也要記住,女兒家同樣是你的責任,不可再如此忽視。”
賈政微微躬身,說道:“兒子謹記母親教誨。”
接下來賈母又看向了一旁的王夫人,沉吟一聲喚了她:“我知你嫁進來後勞苦功高,生兒育女,撫養有功,元春被你教育的極好,這寶玉也很有出息,你作爲嫡母我是放心的,這探丫頭啊,你也多教着點,別因着她娘就忽略了她,好歹她將來出嫁,會多會少那代表的可也是你的臉面,探丫頭的本事,可象徵着你的本事的。”
賈母倒是沒有說別的甚麼,只將這利益關係剖析出來給她聽,以往王夫人只覺得這丫頭不過是個妾生的,怎麼看也上不得檯面,便是有點小本事又如何?橫豎嫁不了貴族的門,卻忘了這丫頭也是賈府的血脈,是賈政的血脈流淌下來的,她嫁出去,代表的不是趙姨娘,而是她這個嫡母和賈政的教導。
倘若她嫁出去後不管高嫁還是低嫁,是個甚麼也不會,只會扯一身臭脾氣的,旁人不會說是趙姨娘教不好,更不會說是姨娘的女兒上不得檯面,只會說她和賈政無能,好好一個女兒養廢了。
反應過來這種事後的王夫人一頓後怕,還好賈母發現的早,現在離探春及笄還有個三四年,現在再教也還來得及,於是她難得的扯出慈眉善目的笑看向探春:“你可願花些時間跟在我身邊?”
這就是王夫人鬆口要教好探春的意思了!賈母輕輕鬆了口氣,這樣探春不必時時刻刻在趙姨娘身邊,還能跟着王夫人學到點東西,甚至…某些時候說不準還能起到監督的作用,若是王夫人仍舊放印子錢,只怕這探春知道了會不依不饒的鬧出來的。
這也算免除了一個後患。
賈母欣慰極了,難題都解決的差不多,只差一個惜春,倒是無妨,孩子還小,家裏且先養着。她又冷不丁想起來夢裏聽到的扒灰一詞兒,眉頭又皺起來,左思右想也算不出是誰和誰的關係,引來這般議論。
那麼此事就只能先放一放,如今許多事情都和夢裏截然不同,發生了,卻又不一樣,迎春的事兒發生後她晚上也做了個夢,夢裏的迎春也是被這嬤嬤偷盜了東西,司棋告訴她時,她卻一副可以算得上是擺爛的態度,只說等他們之後還回來就好,不要生事,嬤嬤看她也是這個態度便偷盜的更勤快了…後來更是因爲不爭,還被所嫁的男人毆打致死。
她如今把迎春慢慢的立起來,再往後給迎春選個溫柔的夫君,必然應該是會改變這樣的結局的,賈家的兒女都是好孩子,只要會養,會教,就不能走歪路,賈赦之前名聲成那樣,如今還不是積極向上了?
這些事兒啊,都得一步步來。賈母想着便躺在臥榻休息,這一休息,她又做起夢來。
先時,眼前晃過一重院落,不是榮府格局,倒似外頭偏僻所在。定睛看時,只見賈璉——她的孫兒,竟穿着新郎官的喜服,攜着一個極標緻、眉目間卻帶着幾分輕佻的女子拜堂。那女子雖美,卻非鳳丫頭模樣!旁邊有個油滑的婆子,名喚鮑二家的,正擠眉弄眼地與賈璉遞眼色,兩人之間流蕩着說不出的曖昧齷齪。賈母心中咯噔一下:“璉兒!這是作甚麼孽?私娶外室?還……還與這下作婆子糾纏不清!真真辱沒門楣!”她氣得渾身發抖,欲要喝止,卻發不出聲音。
這亂象未消,眼前景象又是一變。紅燭高燒,賓客如雲,竟是一場大婚的排場。新郎俊朗非凡,新娘蓋着紅蓋頭。賈母心道:“這是誰家結親?瞧着新郎背影倒有幾分眼熟。”只聽得儐相高唱:“夫妻對拜——”禮成,新郎含笑上前,輕輕挑開新娘的蓋頭。蓋頭下,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露了出來,竟是那蓉哥兒的媳婦,秦可卿!她一副嫵媚嫋娜的樣子,眼波流轉。賈母正錯愕間,那新郎也已轉過臉來,對着滿堂賓客笑……天哪!那哪裏是別人?分明是她心尖尖上的寶玉!
“寶玉?!”賈母這一驚非同小可,魂魄都幾乎飛散!眼前這對璧人,一個是她寄予厚望、視若珍寶的嫡孫,一個是曾引發軒然大波、最終懸樑而去的侄孫媳婦!這……這豈止是荒唐,簡直是悖倫逆天!是家族最大的醜聞!是能毀掉整個賈府的滔天大禍!
“不!絕不可能!”賈母心中嘶喊,一股冰寒徹骨的恐懼和極度的噁心感攫住了她。她猛地掙扎,拼盡全力要從這可怕的幻境中掙脫出來。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賈母驟然從榻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額上冷汗涔涔,連中衣都被濡溼了。窗外月色清冷,更漏聲斷,四下裏一片寂靜,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迴響。
“老祖宗?老祖宗您怎麼了?”守夜的丫鬟鴛鴦被驚醒,慌忙掌燈過來,只見賈母臉色煞白,眼神驚惶未定。
賈母深深吸了幾口氣,定了定神,環顧這熟悉的、尚算安穩的屋宇陳設,那夢境中的污穢與恐怖卻仍如影隨形,清晰得令人心悸。
她知道,她改造賈府這個任務,仍舊很艱鉅,如今她的目標便是要活的長久一些,活的久遠一些,讓她能時時刻刻的盯着這些孩子,一個走錯路的都不能有!
雖說醒來已經忘記了賈璉偷娶的人是誰,忘記了婆子的名字,但也仍舊把賈寶玉和賈璉喚來一頓教誨。對賈璉則是讓他尊敬,愛戴王熙鳳,絕不能做出偷腥那種對不起王熙鳳的事兒,一番話嚴肅的把賈璉嚇的不輕,愣是回憶了一番自己有沒有對王熙鳳不好的事情被老太太知道了,想來想去沒個頭腦,莫非是早上出門沒和王熙鳳打招呼?嚇得他連連磕頭表示自己再不會了,一定給鳳姐最大的尊敬和愛意,再不會出門也不搭理鳳姐了,更是要給她最足的體面。
把個賈母聽的一愣,惡狠狠的瞪過去:“才說叫你敬着人家,你就這般模樣,還不搭理她,你有甚麼資格不搭理他,你若這般樣子,信不信我將你送去入贅?”
賈璉嚇得直往地上磕頭,再三保證不敢,甚至於賈母還讓他寫了個只愛王熙鳳,絕不納妾,絕不養外室,絕不幹偷腥事兒的保證書,才被放回去忙事情。
出了門的賈璉滿頭汗的想着到底發生甚麼了,莫不是王家人示威來了?老太太怎把他想成這般好色的模樣!這可大大不妙,記起今日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喫飯,這幫朋友都算得上權二代,處好了或許還能謀個出路,回來的時候可要記得給鳳姐帶些好東西邀功,哄好了鳳姐兒才能讓鳳姐在關鍵時刻幫自己說話!
賈璉出了門,賈母纔對着寶玉深深看了一眼,如今的寶玉還是個孩子,襲人已經被調回王夫人那裏了,晴雯被王夫人盯着,也不敢做出甚麼過分的事兒,但秦可卿的確不同,那是個人人見了都讚歎的好媳婦,好姑娘,寶玉向來對美色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推崇,連玩伴也會更喜歡長的好看的,丫鬟們更是各個都絕色。
他如今和秦可卿來往還不多,若是讓他瞧見美豔的秦可卿,可還了得?再者,除了秦可卿,還有王可卿,趙可卿,隨便來個長的貌美的,不拘男女,都能勾着寶玉犯錯誤,這可是一個莫大的隱患!
可是…寶玉如今還是個孩子,這話又不能說的太直白,他還沒有做的事兒,直白的說出來,反而會讓他喫心,說不得還會犯病瘋傻一陣子,再不搭理自己了,到時候哄起來又麻煩,如此一來對他仍舊沒有約束力。寶玉不同於別的孩子,他容易鑽牛角,容易將自己拘在死衚衕裏,讓自己渾渾噩噩,輕易開導不了。
對他勸解這些讓他識人不能只看外表色相,不能沉迷雲雨這種事,這話該怎麼說,她實在有些糾結,不能太直白,直白會傷他。而寶玉被她盯得忽然有些後背發涼,他回想一番方纔賈璉聽到的話,賈母讓他不要做對不起鳳姐的事兒,還讓他簽了個保證書才讓他走的,寶玉思及此處也忙忙的跪下磕頭:“孫兒定是不敢對往後娶的妻子有半分不尊敬的!”
一句話把正在構思臺詞的賈母驚了一下,而後哭笑不得:也許…歪打正着?這也是個引出話頭的機緣。
賈母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嘴角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伸手示意寶玉起身,讓他坐到自己身旁,拉着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的乖孫兒,你能有這份心,祖母很是欣慰。你日後是要娶媳婦兒的人,這媳婦兒進了門,便是與你攜手一生、共度風雨之人,你對她自然是要恭敬有加,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疼着、護着。”
寶玉聽得認真,不住地點頭,眼神裏滿是懵懂與純真。賈母接着說道:“這夫妻之間,最講究的就是忠貞不二。你往後可要守身如玉,若是在外頭沾染了別的姑娘小子,做了對不起未來媳婦兒的事兒,那可是對她最大的不尊敬。你想想,她滿心歡喜地嫁給你,將一生的幸福都託付於你,你卻做出那等糊塗事,讓她傷心落淚,這於心何忍吶?”
寶玉似懂非懂,皺着眉頭思索片刻,問道:“祖母,那怎樣才能算是不做對不起她的事兒呢?”賈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耐心解釋道:“這其一呢,便是不可與旁的女子有過於親密的舉動,哪怕對方生得花容月貌,也不可心生邪念。這其二,便是不可與那些品行不端之人來往過密,以免被帶壞了心思,做出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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