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賈寶玉捱打 (1/2)
“更怕的是,若是冤枉了那丫頭,咱們錯怪了寶玉,倒傷了骨肉之情。咱們珠兒是個好學的,卻早早的沒了…寶玉如今也是我的心頭肉,倘若被人冤枉了清白,白白的捱打,也讓我心疼”
賈政聽了這話,胸中怒火稍減,細細一想,覺得王夫人慮得也有道理。他頹然坐回椅中,揉着眉心道:“依你之見,當如何?難道就由着他這般胡鬧下去?那晴雯我雖未細察,但也知她是老太太給的,平日裏打扮得妖妖調調,如今竟敢教唆寶玉荒廢學業,此風斷不可長!”
王夫人見賈政語氣緩和,便湊近一步,低聲道:“老爺,依我這會子想來,倒不如學那‘微服私訪’,眼見爲實。”
賈政眉頭一挑:“哦?怎麼個私訪法?”
王夫人道:“襲人方纔獻了一計,依我看倒是可行。咱們不如擇個寶玉放學歸房的時辰,不驚動旁人,悄悄地潛至他院外。那寶玉素來不設防,院中丫鬟們也不知咱們會來,必是各司其職。
咱們只在窗外或門後偷聽片刻,若是真如襲人所言,寶玉在背書,那晴雯在代筆,咱們抓個正着,那時再發作,他也無話可說,那丫頭更是插翅難逃。”
賈政沉吟半晌,手指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他心中盤算:若是明查,寶玉定會裝傻充愣;若是暗訪,倒真能瞧出這院子裏的真章。況且,他也想看看,平日裏寶玉在房中究竟是個甚麼光景。
擇日不如撞日,前幾天寶玉幫忙處理賈敬那邊的事情,並沒有按時回家,如今寧國府已經回歸平靜,惜春也回家去了,寶玉便天天按時按點回家,並不耽誤。這天夫妻倆就一起往寶玉的院子裏去,也不讓人通報,也不打燈,甚至丫鬟下人都沒帶着,只在寶玉放學歸家後靜悄悄兩個人一起往那第三進的院子裏去,寶玉屋裏的灑掃丫鬟晚上是都休息的,只留個看門的,又被王夫人捂嘴不許通報,裏面便沒有人知曉他們來了。
賈政到了寶玉屋外的廊下,先立在那裏側耳聽了聽,倒聽着寶玉正在背書,顯然這段已經背的純熟,不似先前那麼磕磕巴巴了,聽的賈政還滿意點頭:“像個樣子。”
隨後他把窗戶捅開一個窟窿,卻發現黑洞洞的看不清甚麼,才發覺自己捅錯了位置,此處大概剛好是牀頭或者屏風的板子做了遮擋。
於是他帶着王夫人另換了一個角度,捅開後卻見寶玉嘴上背書,卻並沒有對着書本,而是時不時的手裏在攪拌甚麼,還間或喚個丫鬟來,讓她上前:“別動,我聞聞還缺甚麼。”小丫鬟就笑嘻嘻的湊過去給他聞,順道顯擺了一番脣膏,寶玉湊上去也聞了聞,發現脣膏竟也是香的,一時好奇,用手從她脣上蹭下一點來用舌尖舔了舔:“居然還帶點甜味兒,等我琢磨琢磨這如何製成的,到時多做幾個賞你!”
丫鬟笑嘻嘻的跑開,晴雯抄了幾行字也過來湊熱鬧:“二爺瞧,是不是比你的字越發像了?抄了這些時日以來,先生都沒有看出,是誰的功勞呀二爺快說給我聽聽!”
寶玉忙湊過去獻媚似的答:“自然是晴雯姐姐功勞最大,學我那字學的像極了,待我有甚麼好處,必然少不了你的!”
晴雯聽的滿意,咯咯的笑起來,又說:“今日咱們小廚房做了豆腐皮的包子,說是給襲人姐姐留着,怎得她今日卻沒來?”
寶玉倒不在乎這個:“興許是太太那有的忙,不礙事,待會讓人送去給她就是。咱們惦念着她,她應知曉咱們的好!”
隨後就是繼續背書的聲音,夾雜一些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沙沙沙的寫字聲。
賈政看的分外上火,王夫人拉都拉不住,便見賈政口裏罵着孽障就衝了進去。
賈政一腳踹開房門,那厚重的木門“砰”地一聲巨響,狠狠撞在牆壁上,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屋內的燭火被這股勁風帶得劇烈搖曳,忽明忽暗,映照着賈政那張鐵青色的臉,宛如門神一般。
“孽障!你在做甚麼!!”
這一聲斷喝如晴天霹靂,震得滿屋丫鬟尖叫起來。原本圍在寶玉身邊湊趣的麝月、秋紋和那個小丫鬟,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臉色慘白,抖如篩糠,慌忙跪倒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只顧瑟瑟發抖。
寶玉嘴裏還背誦着文章,手中半點不耽誤事兒的正捏着一小塊剛調好的香膏,湊在晴雯脣邊聞味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手一抖,那香膏“啪嗒”一聲掉在了那篇抄寫的課文上,暈開一團刺眼的油漬。
他猛地抬頭,只見父親賈政雙目圓睜,鬚髮皆張,母親王夫人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卻不敢上前阻攔。這陣仗,比平日裏訓斥不知嚴重了多少倍。
寶玉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慌忙推開身邊的晴雯,膝行幾步上前,跪在賈政面前,聲音都變了調:“父親……父親怎麼這時候來了?兒子……兒子不知做錯了甚麼惹的父親如此震怒…”
他心裏此刻正翻江倒海,心中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這是怎麼了?我今日並未出去廝混,也沒頂撞先生,不過是屋裏玩鬧幾句,怎得父親這般雷霆之怒?莫非是因我背書的聲音不夠大,惹他不悅了?”
賈政見他到了此時,還是一副懵懂不知悔改的模樣,甚至還穿着那件家常的松花綠撒花綾襖,領口微敞,全無半點端方氣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知?你這話我聽的都發笑!你還不知你做錯了甚麼?瞧瞧你這屋裏,瞧瞧你的丫鬟在做甚麼,瞧瞧你那桌子上可有一本書?我倒不知我講的史學怎麼就變成瓶瓶罐罐在那裏擺着了!”賈政指着寶玉的鼻子,手指都在顫抖,“我問你,我叫你讀的書呢?先生今日講的‘修身齊家’呢?你背給我聽聽!”
寶玉一聽是問課業,心裏稍定,忙磕頭道:“回父親,先生講的兒子已然背下來了。”說着竟當真是流利的背了一段。王夫人聽到背書,暗想這也是好好表現了一回,興許待會不捱打了?
“住口!”可沒想到賈政居然就怒喝道,“你當我聾了麼?我方纔在窗外聽得真真切切!你嘴裏念着有條有理的,手裏卻在調弄那勞什子脂粉,還把丫鬟喚來,又是聞香又是舔脣的,成何體統!你當你爹我是三歲孩童,任你哄騙嗎?”
寶玉聞言,頓時如遭雷擊,臉色煞白。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屋裏最隱祕、最引以爲樂的閨閣之事,竟被父親看了個正着。他張口結舌,只覺得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原也是知道禮儀和輕重的,只是覺得都是自己屋裏的人,如同自家姐妹,當按小祕密來論處,如今祕密被揭開,已然掛不住臉了。
“父……父親……”寶玉頭垂得低低的,聲音細若蚊蚋,“那……那是兒子……是兒子在幫丫鬟們……”他想說他在幫丫鬟們制香膏香粉,需要辨別香味來源,可面對着賈政,他半分勇氣也無,半點也無法去爲自己辯解甚麼,張張嘴幾次都無法說出一二。
“幫丫鬟?”賈政氣極反笑,那笑聲冷得像冰,“好一個體貼的哥兒!你還要拿這歪理來搪塞我!我且問你,你剛纔讓那丫頭湊過去,你聞的是甚麼?啊?你還要不要這賈家的體面了?”
寶玉羞憤交加,恨不得昏死過去。他正欲再辯,卻見父親的目光如利劍般掃向了他身後的晴雯。
“還有你!”賈政怒視着晴雯,厲聲道,“手裏拿的是甚麼?那是你一個丫頭該動的嗎?”
晴雯此時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冷不丁被質問到自己頭上,嚇得丟了手裏的筆,膝行上前,連連磕頭哭喊道:“老爺!老爺饒命!都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好奇想學寫字纔拿了二爺的筆,求老爺饒命!”
說着,她轉頭對寶玉急道:“二爺!快給老爺認個錯!快說再也不敢了!”她也不知是怎麼個事兒,丫頭哪裏懂得課業被人代寫來的問題有多大,但她會審時度勢,如果寶玉這會兒死扛着不認錯,恐怕就要捱打了,這纔出聲提醒。
- 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連載
- 離婚寧榮榮,成千仞雪的上門老公連載
- 劍氣朝天連載
- 四合院:拍碎易中海,沉溺聾老太連載
- 都有空間了那不得重生啊連載
- 最高指揮官的奇妙冒險連載
- 諸天:從武動開始當劍聖連載
- 四合院:開局勸傻柱娶秦淮茹連載
- 衛宮士郎立於泰拉大陸連載
- 娛樂:羣演的我娶了國民女神連載
- 華娛之隨心所欲連載
- 綜武:開局悍匪讓趙敏扶牆連載
- 斬神:直視熾天使,立於太陽之上連載
- 四合院:我在四合院有個青梅竹馬連載
- 綜影:從拿下楊桃開始橫推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