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晃如初見

長留的房間雖然只有簡單的生活設施，但整體卻不失一種高雅，房子的主體是用一根根竹子鑲嵌而成，整個房間裏都瀰漫着淡淡的竹子味道，甚至連裏面的牀，椅子，桌子無一不是用竹子製作而成，整體渾然一體，雖沒有精緻而言，卻讓人感到無比舒服。

蒿十月收拾好一切，就拖着疲憊的身子進入夢鄉，夢中依稀有一個英姿煞爽的人，向我伸着手，嘴巴里喃喃着甚麼，那人卻面容模糊，完全辨認不出來，我剛想隨着那人走去，便給一聲巨大無比的聲音給拉了出來。

“十月！起牀啦，我們要去上課了。”

蒿十月濛濛的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影由二合一，一臉不悅的嘮叨着：

“若蘭，我夢到一個很英姿煞爽的人啊，都怪你，我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呢。”

“十月，你不是，發春夢了吧。”若蘭的臉上透出一絲狡黠之意。

十月毫不猶豫的用手敲了敲若蘭的頭，“你才發春夢呢，走啦，我們去上課吧。”

一直以來，都會發着這樣相似的夢，夢中有個人向自己伸出了手，但那人卻是那般面容模糊，無法辨認，每次都快要看到他是誰的時候便醒了，他究竟是誰呢？他嘴裏面喃喃道的又是甚麼呢？算了，姐姐也曾對自己說，有一天自己肯定會知道的。

在長留上的第一節課是御劍課，給我們上課的竟然就是火夕師兄，估計又有多少人要拜在火夕師兄的裙底之下啊，不對，褲子之下才對，火夕師兄不如十一師兄那般溫文儒雅，但卻格外風趣。

“剛剛我已經教你們瞭解了御劍的技巧以及要領，只要凝神專心的默唸口令，你就可以控制自如了，剛開始可能會難一點，但是慢慢就好了，現在你們每人去取一把木劍吧。”

火夕師兄說話就是如此的輕鬆，偶爾來點幽默，也難怪會迷倒一大片女弟子。

“十月，我們也去取劍吧。”若蘭一下子蹦到了十月的身邊。

“恩恩，走吧。”

十月看到每天都生龍活虎的若蘭，心頭不免一陣欣喜，原本以爲離開了姐姐，自己便要孤單一人學藝，沒想到來長留的當天就認識了若蘭，由於性格相似，兩人可是一拍即合，變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姐姐，你不用擔心了，我有朋友了。

十月拿着劍便和若蘭去一旁練習了，能考入長留山的大多是原本就有不錯的底子在的，大多是各大門派掌門的未來接班人，想着來長留歷練一下便回去接任的。

花千骨這兩百年來已然轉了五次世，前幾生都是早早夭折，這生殺阡陌終於把魂魄收齊，但卻由於破損嚴重，修復尚需時日，雖自小教十月通識各派劍術，十月也聰慧過人，但由於身體上還不能完全適應，至今功力卻僅勝於常人，此次雖然通過長留考試，但未來的日子必然也充滿着艱苦。

看到不少弟子本就能御劍飛行，而且大部分也能控制劍，讓劍起飛，就連身旁的若蘭也能踉踉蹌蹌的跳到劍的上方，而自己卻只能讓劍離開地面一丈，不由得有點失望，以我的資質，我怎麼能完成跟姐姐的約定呢，不由得輕嘆一口氣。

若蘭看見如此低落的十月，連忙安慰說：“十月，別緊張，這纔剛剛開始第一節課呢，他們大多都是有基礎的，別怕，我們可以慢慢來，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趕上的。”

“恩恩，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一定會努力的，若蘭。”心頭馬上充滿了信念，既然已經答應了姐姐，我又怎麼不努力過就輕易放棄了呢。長留考試也已經通過了，就證明自己有這個能力，我會努力去完成的。

夜已深，看着旁邊的伊人熟睡的樣子，十月輕手輕腳的拉開被子，拿起懸掛在那的木劍，悄悄的推開門，還好，沒有把若蘭吵醒，便輕輕的把門關上。

深夜的長留不似白天那般如仙境般之感，到處都是縈繞着仙氣，走在錯落的小路上，兩旁的樹被狡黠的月光照在了地面上，隨着一陣陣忽大忽小襲來的風，卻增添了幾分幽深，快步穿過這片小樹林，便來到上課的地方，此地四周一片空曠，只剩旁邊的幾棵大樹在搖曳着，卻像老的不行的在□□。這裏就是練劍最好的地方了，就連摔倒了也不怕撞上甚麼東西。

十月小心翼翼的拿出木劍，嘴裏面碎碎的念着口令，一邊專注的指着木劍，可惜可憐的木劍卻只捨得升起那麼的一丈高，轉眼卻又掉下了。十月感到很挫敗，但骨子裏卻有一股力量讓她繼續堅持下去。

白子畫遊蕩在空蕩蕩的絕情殿上，殿上一切依舊，卻沒有絲毫生機，往日那些記憶不斷襲來，彷彿聽到叮鈴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卻在下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白子畫用那纖細白皙的手拿起伏羲琴，坐在那能俯視整個長留山，整個六界的地方幽幽的扶起了琴，琴聲幽怨留長，卻無不散露着刻骨銘心的思念，完全流露於此琴聲之下，苦笑一下，小骨，沒有了你，這個六界與我何干，即使我能縱觀六界，卻無法找到你，你到底在哪裏。

幽怨癡迷的琴聲戛然而止，只見白子畫眼眸下閃過一絲喜悅，下一秒便消失在絕情殿上。

看到眼前這背影，手已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在淡淡月光的照射下，一把黑亮的秀髮半瀉在背後，用一支簡單花紋的木製簪子把一半的頭髮束起來，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情景，心裏面卻緊緊的皺在一起，小骨，你會原諒師父嗎？

看着眼前的人正在專心的學習御劍，卻沒發現身後已站着人，曾幾何時，我也是在身後看着你如此努力的學習御劍，可惜…便情不自禁的想把身前的人擁進懷裏，嘴裏喃喃：小骨，小骨。雖然感受到眼前的人在瘋狂的擺脫自己，但是這一次我不會放手的了，一陣痛感從手上傳來，手卻不自覺的放鬆了，眼前的人馬上從自己的懷抱中掙脫出去。

“怎麼又是你!”語氣中透露着一絲不解，更多的卻是憤怒。

原本以爲在長留居然碰到了色狼，真後悔這麼晚上才溜出來練劍，居然想不到又見到上次的怪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那人的臉上剛透着的一絲柔情煙硝隕滅，轉眼變得冰冰冷冷的，站在這麼遠還能感受到陣陣寒意。

那人那冷若冰霜的臉上卻透出無比失落，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轉眼便消失無蹤了。小骨，她與你是如此的相像，我竟然以爲你再次出現在我身邊了，那熟悉的背影，小骨，你到底在哪裏。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真奇怪。”雖然口頭上不滿這人，但這人英姿煞爽，眉宇之間卻顯現淡淡印記，面部冷若冰霜卻不失其俊朗的五官，冰冷的眼神卻讓人感到陣陣涼意，剛纔被他這麼緊緊抱着，心底卻有那麼一絲被神魂抽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