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走投無路 (1/2)
長留盛大的中秋宴會在各人的喜悅當中落幕了。
與剛纔的熱鬧繁鬧之境不同,此刻的長留卻顯得如此安靜,估計全部人都已經沉沉的進入夢鄉了吧。外面只剩下斑駁搖曳的樹影與月亮作伴,彷彿安靜的還能聽到昆蟲的微小的談話聲,一切都如此寧靜。
突然有一個人神色緊張的從房間走出,小步向長留廣場走去,動作輕巧卻步伐很快,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彷彿害怕有人跟着她似的,走到了廣場,月色把她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最後便在廣場上消失了。
那人輕輕的踏進叢林,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輕,但輕輕踩踏樹葉時發出的一點聲音都讓她精神異常緊張,終於到了,那人着急的左右看着,彷彿在等着甚麼人。
“我要你想盡一切辦法登上絕情殿。”
那人神經本就繃得很緊,突如其來的聲音更是讓她內心惶恐之至,那聲音如同幽靈般飄浮在耳邊,簡單的幾個字卻涵蓋了如此巨大的信息,那人還沒從這幾個字中反應出來。耳邊的聲音卻又出現了“你在仙劍大會上要不惜一切代價做掌門幽若的徒弟。我這裏有一瓶軟骨散,此藥無色無味,遇水即溶,服用兩小時後見效,服用者全身痠痛無力,一小時後便能恢復。如果你覺得哪個人是你的阻礙,你就可以用它來解決他。記住,要不惜一切代價。
在月色之下,那人的臉上是如此複雜的情緒,她好像在做甚麼掙扎似的,雙手在胸前握得緊緊的,卻不停的搓來搓去,“可,可是這……。”
“沒有可是,你不要忘記,你是怎麼來長留的,如今你的願望也實現了,萬一讓別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估計你的願望便煙消雲散,所以你要乖乖的聽我的命令。”
片刻之後,那人像是做了甚麼巨大的思想鬥爭,無力的拋出“好,我會盡力完成你的任務。”
耳邊的聲音許久都沒有出現,那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旁的被月色拉得悠長的影子與那搖曳的斑駁樹影交錯在一起,彷彿時間就定格在那一刻。沒人知道她是甚麼時候回去的。
“十月,十月,快起牀啦,今天我們要去進行仙劍大會的模擬比賽啦,趕緊起來不要賴牀啦。”若蘭一邊在梳理自己的頭髮,一邊朝着還在睡覺的十月大聲的叫着。
十月用手揉了揉額頭,剛纔又發夢了,居然夢到有一個女人遠遠的看着她,只記得那女人全身都散發着一股豔麗、妖嬈的氣息,既熟悉又陌生,那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發出似笑非笑的笑聲,雖是笑聲,那笑聲卻透着如此悽絕之感,十月還在努力回想着剛纔的夢境,卻被若蘭的尖叫拉回了現實。
“啊!這玉佩裏面有隻蟲子,啊!”那聲音真有驚天動地之感。
十月走過去看了看,笑着說:“若蘭,一隻蟲子你至於嗎?這可是我養的小蟲子,再說你這聲音,估計待會世尊都要找你麻煩呢。”說罷便把玉佩重新收起來,這玉佩渾然天成,如果不是認真細看,是看不出裏面居然有一條睡着的小蟲子的。
聽到世尊的名字,若蘭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刻過後便一臉嫌棄的看着十月,口裏喃喃的說:“十月,你居然還有這愛好,這蟲子,哪裏可愛了,你的審美真是,真是…你以後把這蟲子拿的離我遠遠的,我最怕就是蟲子了,嗚……”
看着這一臉嫌棄的若蘭,十月心底又想起了姐姐從前也是這般嫌棄她的,心底又有了一絲憂慮。“好了,我們要去參加模擬賽了,要不等一下遲到了,說不定連考試資格也取消了哈。”說完便拉着若蘭往廣場走去。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很多等待的人,有的是進長留許久的師兄師姐,有些或許早已學有所成,有些或許早已等待的焦頭爛額,迫切的想拜師學藝,提高自己的功力及名聲。由於掌門外出修煉,尊上也從參與過,儒尊和世尊也基本沒收過弟子了,能盼的只能是儒尊和世尊門下的直系弟子能收自己爲徒,但最近兩百年來能收弟子而又願意收弟子的少之又少,仙劍大會也從高峰時期的一年一次改爲現在十年一次,多少人一直在等待着這個機會,這也成了許多人留在長留的動力。
看着那羣密密麻麻的人,十月心底興慶了一下,還好新進弟子與之前所進的弟子是分開考試的,要不然面對着這麼多厲害的,在長留已經修煉了上十年,上百年卻沒有拜師的師兄師姐,這該如何是好呢。自己一定要好好加油,不能辜負姐姐對我的期望。
首先進行的是師兄師姐之間的模擬賽,長留的弟子大多是專心研究五行中的一門,在比賽過程中也要視乎自己的運氣如何,如果專研火系的遇上專研水系的那可是要喫大虧了,所以師兄師姐在聽着自己的名字,都顯得非常緊張。
“十月,師兄師姐都好厲害啊,你看,那師兄的劍法是如此的快而敏捷,都還沒看清他的劍在哪,突然又到了另外一處了。”若蘭癡迷的看着眼前行雲流水般的劍勢。
“我也可以啊。”流祺看着前方,一臉自信的說。
朗坤笑着看着流祺說:“那倒希望能在決賽時候看見你哦。”
“你..”流祺瞪着朗坤,卻不發一語。
十月如此認真的看着眼前的對戰,卻彷彿沒有聽到旁人的說話似的,那師兄的劍法如此輕盈敏捷,招招速度快且妙,不僅將長留劍法融會貫通,還融入了峨眉、太白的劍法精髓,變幻莫測,讓對手無法預料自己的下一步是甚麼。十月彷彿突然領悟到了甚麼,這個辦法很好,在練習的時候若是加上一些外門劍術的精髓,那不是能讓對手出其不意嗎,真妙。
一個早上,師兄師姐們終於比賽完了,原來師兄師姐的水平差異還是很大的,看來這也真的與不同人的領悟能力和勤奮有關的,下午便是到新進弟子比賽了,不知道我們當中誰的能力最強呢,平時都只是對着練習基本劍法,卻從沒像這樣真的比試,十月心中也是很好奇下午的比賽結果。
與上午不同的是,師兄師姐經過上午的激烈比賽後,下午都在房間休息了,也沒有來觀看新進弟子的比試,想必是與自己無關,便不關心吧。偌大的廣場上只有伶仃的幾個人和十一師兄,倒是有點像上次去太白山的感覺。
落十一走到廣場中央說:“這是一場模擬的比賽,意在切磋比試,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這比試的規則,點到即止,不能傷及同門,第一場追楓對朗坤。”
話音一落,只見追楓和朗坤便御劍飛上比試柱上,追楓一動不動,滿身仙氣,但臉上還是如此冷淡,淡淡的看着對面的朗坤,風吹動了他的袍子,仿若他就是從天上飛下來的仙人。而對面的朗坤則一臉陽光之氣,淺淺的笑意浮現在臉上,也站在柱子上一動不動。
突然,兩個身影就交錯在一起了,劍光像影子般忽閃忽現,如此精湛的劍法,看得臺下的人都非常驚訝,從沒發現原來這兩個人的劍法居然如此高深,從這根比試柱子飛到地面上,又從地面上飛到了比試柱上,兩人的功力皆爲深厚,卻功力相當,難分勝負,最終追楓以微弱的優勢勝出了。
“呦,不是說要在決賽時候見的嗎?怎麼第一輪就被淘汰了啊。”流祺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朗坤說。
朗坤靠近她的耳朵輕輕的說:“這叫保存實力,你真笨。”旁人也不知道朗坤說了甚麼,只見流祺生氣的說不出話了。
“第二輪,若蘭對姍姍。”落十一繼續說。
這輪結束的非常之快,僅有十招就畢竟結束了,這也難怪,姍姍是太白掌門之女,從小便習得太白的劍法精髓,本來自身功力修爲就很不錯,再加上這一年在長留學習到更多劍術要法,修爲更是進步了不少。
“十月…嗚…”
若蘭一下來就緊緊的抱着十月,彷彿是做了甚麼讓人羞愧的事情似的,連頭都不抬起來了,十月趕緊安慰道:“若蘭沒事,我們纔剛進長留呢,以後的日子我陪你一起加緊練習好嗎?”若蘭沒有說話,只在十月的懷裏使勁的點頭。姍姍看到若蘭這樣子,也有點不好意思的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