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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回 九十九個風津獵人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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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誰,我也不知道爲甚麼阿克琉克那麼緊張。我完全感應不到對方的魂力啊,就算是他在出手的時候,他的魂力波動也異常異常的小,要不是那幾縷氣流在阿克琉克的防禦牆上撞擊出聲音,我幾乎感覺不到他用了魂力。應該不是甚麼厲害的角色啊。而且他明顯操縱的是風,那就應該是風源的人吧。要是阿克琉克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蓮泉姐姐,你怎麼想到說起他呢?你認識他?”麒零在蓮泉對面坐下來,雙手託着下巴,一雙英俊的大眼睛困惑地眨動着。

“我想我知道他是誰……”蓮泉嘆了口氣,目光明顯繃緊了一些,“你說得沒錯,他幾乎完全隱藏了自己的魂力,所以你感應不到他的魂力存在。而且,他在操縱那些氣流的時候,只用了非常非常細微的魂力,但是那些氣流卻非常穩定,而且撞擊速度和力量各部相同,所以才能先後到達氣壁並且發出的聲響高低各異,組成旋律。這種控制是非常驚人的,要用如此少的魂力,就達到這樣的效果,那就像……就像……”,鬼山蓮泉低頭想了想,似乎在考慮怎麼說,才能讓麒零更加明白,“就像是用一根蛛絲,成功地吊起了一塊巨石。”

“這麼厲害?”麒零瞪大了眼睛,“如果是風源這麼厲害的人,那阿克琉克應該認識他纔對啊!”

“阿克琉克不認識他,因爲他是我們水源的人。“鬼山蓮泉的瞳仁微微地顫動着。”水源的?那他怎麼能操縱風呢?……”麒零疑惑着,突然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驚詫的是見了鬼,“難道他就是……他就是……”

“對,你想得沒錯,他就是吉爾伽美什。”鬼山蓮泉緩慢地點頭,肯定着麒零的猜想。

“那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他不害怕白銀祭司追捕他麼?而且他怎麼也會有一具和我們一模一樣的棺材?裏面是甚麼?不會也是……”麒零抓着自己的頭髮,表情越來越痛苦,似乎被自己腦海裏的想法嚇到了。

“所以我要去找他,我想問個清楚。”鬼山蓮泉的目光平靜下來,她輕輕地說着。

“你要問他甚麼呢?”麒零明顯有點緊張起來。

“有太多想要弄清楚的事情了。其實這一路走來,從我哥縫魂在深淵迴廊裏遇見那個蒼白的自稱是白銀祭司的小男孩兒開始,一直到我和縫魂同時被下達‘紅訊’追殺,再到縫魂在西流爾島嶼爲了救我而自殺死亡,然後再到我和銀塵潛入雷恩海底後被修川地藏的使徒抓走,被種植試驗新的魂路……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彷彿無數根繩索,但是,這些繩索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的死結,那就是吉爾伽美什。只有他,能解開這一切。”鬼山蓮泉站起來,目光轉向窗外,“我一定要找他,問問清楚。”

【西之亞斯藍。約瑟芬塔城。城東門外】

空氣裏一陣黑色的氣旋轉動開來,然後迅速凝化爲兩個頎長的身影。特雷婭和幽冥兩身漆黑的袍子,在正午空曠的城外翩然降臨。她迅速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臉上一層淡淡的警惕。身邊的幽冥依然一臉邪性的乖戾,胸膛在風裏敞開着,散發着騰騰的殺氣。

兩人攏了攏袍子,朝着城裏走去。剛走了幾步,就發現約瑟芬塔城東門外,高大的城門下面,一個穿着灰黑色袍子,帶着兜帽的白銀使者,悄然而靜默地等待着他們。他一動不動,看起來彷彿立在城門邊的一棵枯萎的樹木,又或者是一道漆黑的影子緊緊貼着牆壁。等到特雷婭和幽冥走近之後,他才輕輕地抬起頭,一雙狹窄的眼睛在兜帽的陰影下,閃動着鋒利的光芒。

“特蕾婭王爵!”那個人恭敬地彎下腰。幽冥輕蔑地在喉嚨裏冷哼了一聲,瞳孔一緊,“噗噗”兩聲,兩道口子就從那人的肩膀爆開,血水飛濺到牆壁上。

“你們真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我怎麼教你們的。“特蕾婭看着這個人,眉頭輕輕地皺起,”雖然你們是隸屬於‘天格’的編制,理應對我恭敬聽命,但是別忘記,幽冥貴爲二度王爵,地位遠高於我。你見了幽冥王爵,理應行禮。屬下知錯。“天格使者咬緊牙關,強忍着肩膀上的劇痛。

“你在這裏幹甚麼?”特雷婭伸出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精純的魂力汩汩地流動進他的傷口。

“格蘭爾特【心臟】剛剛傳來新的訊,是直接送達給兩位王爵的,所以我在這裏恭候兩位王爵的到來,第一時間稟報王爵。”

“說吧。”幽冥低沉的聲音,澀澀的磁性像一把生鏽的鐮刀,切割着空氣。

“白銀祭司讓我向兩位王爵傳達新的關於風后西魯芙的信息。”

“之前的信息有誤?”特雷婭臉上浮現起略微喫驚的表情。

“不是有誤,是不完整。”天格使者繼續說着,“之前給兩位王爵的資料裏,忘記了說一個重要的信息,如果不知道該信息,兩位王爵對西魯芙的實力評估,將產生嚴重的偏差。”

“是白銀祭司知曉了她的天賦或者魂獸麼?或者是已經弄清楚了她的魂器‘修女的祈禱’的實際作用?”特雷婭問道。

“都不是。這些依然是未知的謎。目前整個天格依然還在竭盡全力地探知。”

“除了天賦、魂器、魂獸之外,那還有甚麼能夠嚴重影響我們的對敵評估?”特雷婭的臉色越來越差,她有一種隱隱的預感,接下來聽到的,絕對不是甚麼輕鬆的事情。否則,白銀祭司也不用刻不容緩地追發出新的信息來告誡他們兩個。

“最新的消息是,西魯芙除了帶着地之使徒伊赫洛斯前來約瑟芬塔城之外,於她隨行的,還有九十九名【風津獵人】。是否九十九名風津獵人全部出動,目前未知,但從初步的魂力震盪波動來預測,隨行的【風津獵人】,不會少於四十個。”

“‘風津獵人’?”幽冥綠幽幽的眸子游動着冷光,“甚麼是‘風津獵人’?”

“簡單說來,‘風津獵人’就是屬於西魯芙自己的專屬護衛,他們只聽從於西魯芙的命令,而且是絕對地、無條件的、無代價地執行。就算是西魯芙讓他們立刻自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獻上自己的生命,並且以此爲榮。”

那有甚麼好害怕的?特蕾婭也有一個宮殿的侍衛,但帶過來沒有任何用處。“幽冥冷笑一聲,有點不屑。但特蕾婭沒有說話,她似乎在思考着這些話語背後的含義。

果然,天格使者搖了搖頭,繼續補充說道:“幽冥王爵,情況不僅僅是這樣。白銀祭司傳遞的消息裏說,據目前已經收集到的情報,‘風津獵人’的誕生,需要經過極其苛刻,甚至匪夷所思的變態過程纔可以產生。

“首先,所有的準‘風津獵人’,在還牌胎兒的階段,作爲他們懷孕母體的女子,就必須被帶往風津道里居住,而且必須是在懷孕三個月之前就進駐風津道,一直到她們分娩,纔可以離開。這樣,每一個準‘風津獵人’,從最開始胚胎髮育,到最後訓練完成,成爲真正的‘風津獵人’,都能保證在風津道里,接受最純正的風元素的洗禮。他們的身體就是完全爲風元素而存在的。

“所有胎兒誕生之後,將被全部送往風津道風力最強勁的‘鹿鳴’峽谷,在那裏被颶風持續吹動,他們幼小的身體將會在源源不斷、晝夜不停的風元素影響下,進化爲極其純正的風元素體質。當然,在這個過程裏,大部分的新生嬰兒都會抵擋不住這樣惡劣的氣候條件而死亡。剩下的,只有鳳毛麟角。

“再之後,所有活下來的嬰兒,將被一名宮廷的魂術師帶領,教他們練習各種保密權限極高的風源魂術。並且在每一個冬天中最寒冷的那一個月,他們必須再次去滴水成冰的‘鹿鳴’峽谷,不喫不喝地待上幾天,那幾天裏,身體條件將會受到巨大的考驗和折磨。這樣他們一直成長到九歲,第一年去待上一天,第二年待兩天,第三年待三天,以此類推,到第九年的時候,他們必須在那裏度過水糧斷絕的九天極限。這九年裏也會不斷有人抵擋不住‘鹿鳴’峽谷的考驗,而死在成長的過程中。

“而九歲之後的訓練過程,目前完全未知。‘天格’一直在努力,但始終刺探不到相關的情報。似乎所有存活下來的九歲訓練生,在經過最後那九天的死亡試煉之後,都集體神祕地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即將經歷甚麼,等到他們十八歲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變成了風源魂術師口中噩夢般的‘風津獵人’。沒有人知道那消失的九年裏,他們到底經過了甚麼樣的訓練。

“‘風津獵人’常年維持着九十九個的數量。一旦有人在執行任務中死亡,那麼,立刻就會有和死亡數量等同的新的‘風津獵人’,從風津道中神祕地出現。”

天格使者說到這裏,停下來休息,他似乎也感應到了此刻氣氛的凝重。他低着頭,小心翼翼地等待着王爵的命令。

“那……有初步判定,‘風津獵人’的實力量級麼?”特蕾婭小心地詢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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