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 藍色花鈿 (2/3)
孟秋娘也是無奈搖頭,拿她沒辦法,只能叮囑她晚些再睡,免得鬧肚子。
“嫂嫂,明天見。”
魏月娥倚在門邊朝正要踏入自己屋內的孟秋娘招手,遮臉的帕子隨風飄搖,險些飛落。
“快進去吧,夜裏風大,別又病了鬧着要喫這喫那的。”
孟秋娘細心叮囑,回到屋裏便疲憊地泡在瓊櫻剛備好的熱水裏,閉目養神。
今天自醒來後便一刻不停地在外轉悠,事情一件接一件的讓她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郎君的死、父親之前種種可疑的行跡、皇后娘娘的計劃、魏家的產業、府宅的下人們……
孟秋娘不禁揉捏起太陽xue來,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理清處理,特別是頭三件,一個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這一切的開端是不是從她嫁進這魏家便種下了,父親爲何會將她託付給魏家,並且在她嫁進來沒幾天郎君便也進入到那件事情裏,會不會太巧了。
哎,可惜他們都不願同她說,臨走前也未留下隻字詞組的,她現在除了猜測甚麼都不知道。
想的越深,頭便越昏沉,孟秋娘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瓊櫻在屏風後見孟秋娘遲遲未有動靜,試探地問道:“大娘子,可要再添些熱水?”
孟秋娘這才驚醒過來,發覺浴桶裏的水已有了些涼意,“不用了,今天就這樣吧,我實在累的很。”
瓊櫻趕忙拿着帕子將已站起身的孟秋娘裹住,生怕她因此着涼,耽誤了後面的事,府裏可不能再有人病了。
可真的躺到牀上時,孟秋娘反而沒了睏意,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郎君一個商賈是怎麼跟賬本里提及的高官扯上關係的,這期間的媒介是甚麼?
那張紙?孟秋娘突然想起她荷包裏那張燒焦的紙張碎片,它會不會同這件事有關,可這麼張紙能查出些甚麼呢?
思慮許久,孟秋娘也未能將這些零散的線索給串聯起來。
算了,還是早些睡吧,要不明天臉色太差失了威嚴,底下人該不將她放在眼裏了,那她還怎麼管。
等到將整座府宅的人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時,自然能再細細探查出些她不知道的東西。
翌日清晨,魏月娥早早便來到嫂嫂屋裏,爲嫂嫂梳洗打扮,“嫂嫂,放心吧,我這面脂養膚的,就算敷的再厚也不會損傷你的臉的。”
孟秋娘望着鏡中的自己與魏月娥,雖都敷了層厚厚的粉來遮蓋,遠遠瞧着卻並不覺得怪異,臉上也不沉悶油膩甚至是有絲清涼之感。
魏月娥對女子妝飾上的造詣並不比她的刺繡手藝低,不知她有沒有想過將其與自家商鋪結合,打造出一個更爲完善多樣的衣飾鋪子。
孟秋娘正想着其可能性,魏月娥便已做完了最後的工作,在孟秋孃的眉間繪製了個藍色花鈿。
“怎麼樣,這下不用擔心臉色太差有失威嚴了吧,她們只怕是都不敢再看你呢。”
魏月娥滿意地打量着鏡中的嫂嫂,又招呼瓊櫻過了瞧瞧她的手藝,“瓊櫻,你說這妝容怎麼樣,夠不夠霸氣。”
瓊櫻只快速掃了眼便垂下眼眸,“大娘子本就面容姣好,現在更是攝人心魄,奴婢不敢多看。”
“就你嘴甜,嫂嫂自個覺着呢,可還有哪裏覺得不滿意需要修飾的?”
孟秋娘盯着眉間的花鈿,原本溫柔寡淡的面容一下子因此鮮活起來,“不錯,顏色也與我今日的衣裳相配,瞧着是有幾分讓人敬而遠之的感覺。”
“嫂嫂喜歡就好,現在也晾了她們有一陣子了,該起身去前院了。”
“嗯,走吧。”
魏月娥陪同孟秋娘來到前院,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見到她們頓時安靜下來,魏月娥默默記住那幾個多嘴多舌的。
剛一落座,孟秋娘便對着爲首的陳嬤嬤道:“勞煩嬤嬤去把人牙子喊來,我瞧着有些人不願在這魏家當差,我今日便都放她們出去。”
“是。”
瓊櫻端來熱茶,孟秋娘擡眼看着底下恨不得將頭垂到胸口的奴僕們說道:“昨兒個是誰走漏的消息,嫌舌頭太長我可以幫你修剪修剪。”
“我是老爺的人!你沒權處置我!”底下的僕人大聲喊道,原本還有些畏懼的人心思又活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