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族老議事

第32章 族老議事

蘇挽星從蘇里正家離開後，蘇里正便馬不停蹄地派人去召集村裏的族老。不到一個時辰，幾位頭髮花白、德高望重的族老便齊聚在蘇里正家的堂屋，連平日裏極少出門的蘇老爺子也被人攙扶着來了。蘇旺春、蘇旺冬兄弟站在一旁，手裏捧着蘇挽星留下的播種機圖紙，滿臉鄭重。

“各位叔伯、嬸子，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件天大的好事要跟大夥商量。”蘇里正關上堂屋門，率先開口，指着桌上的播種機圖紙，“挽星丫頭給咱們帶來了好東西，能讓種地省一多半力氣，還能多打糧食，咱們打算建個作坊批量打造，帶動全村致富。”

話音剛落，坐在首位的蘇老爺子便撫着鬍鬚發問：“里正，那對象真有這麼神？人工播種雖慢，可穩當，這對象萬一不好用，豈不是白費功夫？”老爺子年近七旬，見多了新奇對象中看不中用，難免心存顧慮。

蘇旺春連忙上前，把進化後的播種機推到堂屋中央，演示着腳蹬操作：“蘇爺爺，您看，這是人力腳蹬的，不用牲口，咱們莊稼人都能操作。挽星丫頭演示過，播下的種子深淺均勻，比人工快五倍還多。”蘇旺冬也補充道：“圖紙上零件標註得清清楚楚，咱們照着做，準沒錯。”

這時，蘇挽星提着一個布包走進來，笑着打招呼：“各位族老好，我把東西帶來了，跟大夥細說細說。”她將布包放在桌上，取出幾個圓滾滾的土豆和紅薯，“這兩樣是我去縣城時，從外地貨郎那買的，叫土豆、紅薯，耐旱易活，產量極高。尋常種植畝產就能有七百斤，若是用我會的堆肥發酵技術施肥，再用壟作栽培的法子，畝產一千五百斤都不成問題。”

“一千五百斤？”族老蘇二伯猛地站起身，滿臉難以置信，“挽星丫頭，你可別哄咱們！咱們種小麥，好年成畝產才兩百多斤，這東西能有這麼高產量？”一旁的蘇三嬸也附和：“就是啊，看着圓滾滾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喫，會不會有毒？”

蘇挽星早有準備，笑着解釋：“二伯、三嬸放心，這東西既能蒸又能煮，還能磨成粉做餅，我已經試過了，無毒無害，口感也不錯。我可以先拿出種子，在村頭的荒地上試種幾分地，等收成了，大夥自然就信了。堆肥技術也簡單，用稭稈、牲畜糞便、雜草就能發酵，比單純用農家肥肥力足，還不花錢。”

蘇老爺子點點頭，神色緩和了些：“試種也好，穩妥起見。那作坊要建，錢和地從哪來？總不能讓挽星丫頭一個人承擔。”蘇挽星當即道：“廠房我來出資建，先拿五百兩銀子，材料方面我這還剩有一些特殊的黏合劑（水泥），建出來的廠房比土坯房結實百倍，能用上十幾年。地就用村尾那片閒置的空地，離村子近，幹活也方便。”

“這怎麼行！”蘇里正連忙擺手，“技術是你出的，錢還要你拿，咱們不能佔你這麼大便宜。不如村裏湊些銀子，多少是份心意。”族老們也紛紛附和，都不願讓蘇挽星獨自承擔成本。

蘇挽星笑着按住衆人：“里正爺爺，各位族老，我之前運氣好賣了藥材，還有人蔘，現在日子過得寬裕，這些錢我還能拿的出來。咱們把作坊辦好，村子富起來，我和弟妹生活也會更幸福。再說，我還有別的想法，作坊不止做農具。”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打算把農具加工分成幾部分，一組人只做一種零件，最後集中組裝，組裝部門單獨設個小院子，閒人免進，誰也不準靠近。來作坊幹活的村民，都要簽字畫押立保密文書，泄露技術就按規矩罰。”

蘇四叔皺着眉問：“分工做零件倒是能快些，可萬一有人偷偷學了別的零件做法，私下仿製怎麼辦？保密文書能管用嗎？”蘇挽星道：“四叔放心，每個零件的尺寸、弧度都有講究，只靠眼看記不住，圖紙只有旺春叔、旺冬叔和我手裏有。而且簽字畫押是族規加鄉約，真要是泄露，不僅要賠償損失，還會被逐出村子，沒人敢冒這個險。”

談及賬房人選，蘇里正提議：“作坊要記賬，得找個有學問、心思細的人。許老漢家的兒子許理，兩年前考中秀才，聰慧能幹，就是腿受了傷，跛腳了，家裏困難。讓他來當賬房，每月給工錢，既能幫襯他家，咱們也能放心。”

“許理這孩子是個好的！”蘇二爺讚許道，“知書達理，記賬肯定沒問題，就是他腿不好，來回走動方便嗎？”蘇挽星道：“我會讓人在廠房旁單獨修建一個賬房部，不用來回跑，晚上也可以在作坊休息。”族老們都無異議，紛紛誇讚這人選妥當。

說到銷售，蘇挽星又拋出想法：“銷售分幾條路，一是找村裏擅長吆喝、會打交道的人，去鎮上、縣城擺攤售賣；二是找貨郎合作，給他們提成，讓他們幫着推銷；三是針對鎮上、縣城的富戶，推出定製服務，在農具上刻上他家的名號，彰顯獨特，價錢能稍高些；四是試着和縣衙合作，給官府的公田供農具，量大也穩妥。另外，村裏有竹編手藝的嬸子、大娘，也能來作坊，我有不少新穎的竹編樣式，編好了也能拿去賣。”

蘇三嬸眼睛一亮：“這個好！我和幾個老姐妹都懂竹編，就是樣式老套，賣不上價。要是有新樣式，咱們肯定能編得好！”蘇老爺子撫着鬍鬚，滿臉欣慰：“挽星丫頭想得太周全了！既有農具，又有竹編，還能試種高產作物，咱們村這下真有盼頭了！”

蘇二爺還有些顧慮：“定製服務和衙門口打交道，會不會麻煩？咱們莊稼人，不懂那些官場規矩。”蘇挽星道：“二爺爺放心，和縣衙合作找機會再談。定製服務也簡單，刻字的活讓木工順帶做了，不費功夫。”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的顧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激動。蘇老爺子一拍桌子：“就按挽星丫頭說的辦！旺春、旺冬，你們倆抓緊琢磨圖紙，儘快試做零件；里正，你牽頭清點村尾空地，安排人清理場地；其他人，各自去村裏統計願意來作坊幹活的人，尤其是竹編手藝人和青壯年，都登記好。”

蘇里正站起身，高聲應道：“好！我這就去安排！”族老們也紛紛起身，個個幹勁十足，恨不得立馬就動手籌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