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巧薦農具

第34章 巧薦農具

敲定廠房施工細節後，蘇挽星便同蘇里正提及賬房與作坊統管的事：“里正爺爺，麻煩您把許理叫來，作坊的銀錢支出、賬目登記，得讓他先接手打理起來。另外，作坊建成後總得有個能統管全局的人，您看村裏有沒有靠譜又有能力的？”

蘇里正聞言立馬應下，讓人去許家傳話。不多時，許理便在父親許老漢的陪同下趕來，他身着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左腿微跛，卻脊背挺直，眉眼間透着書卷氣，手裏還提着一箇舊木盒，裏面裝着筆墨紙硯。“蘇小姐，里正爺爺。”他拱手行禮，聲音溫和卻有力。

蘇挽星指了指桌上的銀子與賬本：“許理，作坊的材料採買、工錢發放、利潤覈算，以後就勞你記賬。每一筆支出都要寫清明細，每月彙總給我和里正爺爺看。”許理連忙點頭：“小姐放心，我定當仔細記錄，絕不出錯。”說着便坐下，拿起筆墨開始登記首批廠房建設的銀錢，字跡工整利落。

談及統管之人，蘇里正思忖片刻道：“挽星丫頭，我倒想起一個人，叫陳守拙。他是十年前搬來村裏的外來戶，原本有個媳婦，五年前媳婦病逝後，就一個人過，也沒再續絃。這人中等身材，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麥色，眉眼周正，看着沉默寡言，實則心思活絡、手腳麻利。”

“他平日裏就做些喫食和手工品去縣城賣，醬菜、竹編小玩意兒都做得好，會算賬、能打交道，待人也實在，從不貪小便宜。之前村裏有人家辦紅白事，他還主動幫忙統籌安排，條理清楚得很。”蘇里正補充道，“就是他性子偏內斂，又是外來戶，之前沒好意思舉薦，論能力倒是綽綽有餘。”

蘇挽星聞言點頭：“既然里正爺爺說他靠譜，那就定他了。這事就勞您去跟他說，待遇方面絕不會虧，每月工錢比尋常幫工多一倍，作坊盈利後還有分紅。我只負責出技術、掌大方向，作坊的日常打理，就託付給你們和陳守拙了，我不想天天泡在作坊裏分心。”

蘇里正喜出望外：“好嘞！我這就去尋他！有陳守拙統籌，許理記賬，旺春旺冬管技術，咱們這作坊就穩了！”蘇挽星從懷裏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遞給他：“里正爺爺，您在縣裏人頭熟、說話有分量，不如幫咱們跑一趟縣衙？”

蘇里正一愣，接過紙展開，見上面工工整整寫着農具的好處、推廣方案，眉頭微蹙，面露難色：“我去是沒問題，可我嘴笨，怕說不清楚這農具的妙處，誤了大事。”

“您不用多說。”蘇挽星把紙塞進他手裏，眼底閃着狡黠的光，“帶兩件播種機樣品去，再把這張紙交給戶房的王典吏就行。王典吏正愁春耕進度慢，考覈過不了關，這農具剛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您就說，這是咱們蘇家坳村民自己琢磨出來的改良農具，想着幫全縣農戶增收，特意來獻給官府的。”

她頓了頓，細細叮囑：“要是縣衙肯採購，咱們作坊願意以平價供貨，只求給蘇家坳博個好名聲。您記住，就說是村裏衆人的主意，提我一個字都不用。事成之後，再捐些錢修村口的路。”

蘇里正越聽眼睛越亮，拍着胸脯應下：“好！這事包在我身上！挽星丫頭放心，我準保一字不差傳到，把事辦成！”

次日一早，蘇挽星讓王猛趕着馬車，裝上兩件播種機樣品，陪着蘇里正往清溪縣衙去。二人沒直接找縣令，按着囑咐先尋到了戶房王典吏。彼時王典吏正對着春耕進度文書愁眉不展，見蘇里正帶來新奇農具，立馬來了精神：“蘇里正，你這是帶的甚麼對象？”

蘇里正按着蘇挽星教的話，一字不落地說明來意，又把那張紙遞了上去。王典吏看着紙上條理清晰的農具好處、成本覈算，又親自踩着樣品試了試，只覺輕便順手、效率極高，當下喜上眉梢：“太好了！這農具真是你們村自己改良的？正好解了春耕的燃眉之急！”

他不敢耽擱，當即領着蘇里正去見清溪縣令。秦縣令是個務實勤政的官員，一聽事關春耕民生，立刻召見了蘇里正。蘇里正雖嘴笨，卻把“平價供貨”“惠及全縣農戶”的內核意思講得明明白白，縣令親自驗看農具，又翻了翻那張方案紙，越看越滿意。

“此事大善！”縣令一拍驚堂木，語氣振奮，“本縣決定，採購蘇家坳農具作坊的農具五百套，分發各鄉各村推廣使用！到時農具以工抵扣，農戶無需花錢。另外，下告示表彰蘇家坳村民心繫民生，准許你們的作坊刻上‘清溪官薦’的印記，便於售賣！你回去告知村民，好好做，本縣絕不虧待你們！”

蘇里正喜滋滋地叩謝恩旨，揣着縣令的手諭一路小跑回村。消息一宣佈，整個蘇家坳瞬間炸開了鍋，村民們紛紛湧到里正家，個個笑得合不攏嘴，言語間滿是對未來的期盼。

蘇挽星站在人羣外圍，臉上依舊蒙着素色紗巾——其實臉上的疤痕早已在空間藥膏的作用下痊癒，只是這般短時間內恢復如初太過扎眼，索性繼續戴着遮掩。她望着歡呼雀躍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不用親自出面，不用周旋官場，照樣能把作坊的路鋪得平平整整，這般省心最好。

周巧娘端着一碗麥茶走到她身邊，低聲笑道：“小姐這法子真是高明，既得了官府扶持，又讓全村人都念着好，還半點不沾自己的名頭。”蘇挽星接過麥茶，眨了眨眼：“省心就好。作坊穩了，村裏的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

農具作坊的事塵埃落定，蘇挽星又召集了村裏十幾個懂竹編手藝的嬸子，齊聚在自家宅院的裏。她從空間取出提前準備好的竹編樣品：小巧玲瓏的花籃、栩栩如生的竹編小動物、輕薄透氣的杯墊、帶紋飾的收納盒，皆是精緻耐看的工藝品，與村裏常見的大揹簍、粗筐子截然不同。

“嬸子們，咱們以前編的竹器都是實用款，賣不上價。”蘇挽星拿起一個竹編小兔，“這些樣式是我尋來的，小巧精緻，既能當擺設，又能裝些小對象，縣城裏的富戶、小姐們肯定喜歡。”

王二嬸拿起竹編花籃，摩挲着細密的紋路，眼裏滿是驚奇：“挽星丫頭，這編得也太巧了！看着複雜，能學會嗎？”蘇挽星笑着手把手教她起頭：“二嬸您放心，我有圖紙，一步步教你們。您看，先這樣繞竹篾，慢慢編就能成型。”

幾個嬸子悟性極高，跟着學了半個時辰，便有人能編出簡單的杯墊雛形。李嬸笑着道：“這比編揹簍有意思多了！編好了拿去縣城賣，肯定能比以前多賺不少！”蘇挽星點頭：“沒錯。我已經讓人去砍些細竹，回來加工成竹篾，手藝好的嬸子專門負責編制工藝品，手腳快的負責處理原材料，分工協作也高效。”

正說着，蘇里正也湊了過來，看着桌上的竹編樣品，讚許點頭的同時又面露顧慮：“挽星丫頭，這對象是精巧，可縣城租鋪子不便宜，萬一賣不動可咋整？”蘇挽星早有盤算，笑着道：“里正爺爺放心，咱們先不急於租鋪。前期讓村裏跑貨郎的先代賣，給他們一成提成，看看銷路。等口碑打開了，再去縣城鬧市區租個小鋪面，既省成本又穩妥。而且咱們有‘清溪官薦’的名頭，往後竹編品也能跟着農具一起搭售，銷路不愁。”

蘇里正一拍大腿：“妙啊！還是你想得周全！這樣一來，既不用冒風險，又能打開路子。我這就去跟跑貨郎的那幾家說說，讓他們多上心！”蘇挽星補充道：“還有，編的時候可以留些空白處，往後若是有富戶定製，能添上他們要的紋飾，價錢也能往上提一提。”

正說着，蘇挽月抱着布娃娃跑過來，依偎在蘇挽星身邊，軟糯道：“姐姐，穗兒姐姐說我的娃娃最好看了。”蘇挽星摸着妹妹的頭，看着懷裏繡工樸素卻討喜的布娃娃，忽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