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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囚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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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

臘月的風格外的寒涼,哪怕屋內燃着火爐,也抵擋不住刮來的寒意。

虞興懷直起身子,指着面前的虞願,怒斥道:“你還敢狡辯!我當初教你騎術,爲的是你在城中貴女中脫穎而出。你倒好,在大街上拋頭露面,絲毫沒有半分女兒家的模樣!”

“如若父親是爲此事怪罪女兒,那便不必再說了。”虞願聲音平靜,帶着與年齡不符的老成。

“臣者,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民者,國之根本。父親是吏部侍郎,我是侍郎嫡女,於情於理,我都理應施於援手。”

廳內安靜了片刻,王玉珍眼見氣氛不對,便主動走到虞興懷身邊,替他撫着胸口。

“老爺您消消氣,大姑娘也是爲您的名望着想。況且她救人的時候,蕭公也在場,有人親眼看到,大姑娘與蕭公交談。蕭公還邀請咱們大姑娘去府上坐坐呢,這不,她今日剛赴約回來。”王玉珍邊說,邊給一旁的虞沐使眼色。

虞沐立刻會意,擡起剛哭過的臉龐,一雙眼睛紅腫着,抽噎道:“姐姐招惹誰不好,非的去招惹那個蕭蕪,誰人不知東廠以他爲尊。再說了,你和一個閹人糾纏不清,這讓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是啊老爺,沐兒今年剛及笄,正是相看人家的時候。大姑娘是嫡女倒是不愁官爵人家的婚配,可沐兒就不一樣了。”王玉珍面露苦澀,心疼的看着一旁的虞沐。

“我還不如死了算了!爹爹都不疼我了。”

虞沐直起身子,假意的要往柱子上撞,一旁的雀兒和香禾連忙拉住她,“別攔我,讓我死了算了!”

虞興懷臉色更加的犯愁,他一向最重視規矩和麪子,也知道蕭蕪這個人拒絕不得。況且他辛苦培養的嫡女,又怎能便宜一個閹人。

“夠了!”

虞興懷拍了下桌案,怒視着面前之人,“虞願,你身爲長姐,理應以身作則。你未婚配,怎可隨意去見外男。即日起,罰跪虞家祠堂一月,每日抄寫女則女誡。反省好了,再來見我!”

府中突發大火,一家之主回來不是先去看主母,而是在這聽王玉珍母女兩個的一面之詞,真是荒唐至極。在他虞興懷眼裏,從來只有高價值的籌碼,壓根沒有半分父女之情可言。

寒風吹動正廳的棉簾,吹在虞願的臉上,那顆心早已冰冷,似冬日湖面,滿是冰霜。

虞沐停止抽泣,偷偷擡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那個父親,依舊坐在太師椅上,面上毫無波瀾。

虞願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磕頭行禮,聲音平靜沒有辯解:“女兒,謹遵父命。”

她轉身離開之時脊背挺的筆直,餘光看向廳內。王玉珍母女的表演,不過是深宅爭鬥的慣用戲碼。倘若往後要想護母親周全,不做任人操控的傀儡,就只能學會隱忍,暗藏鋒芒。

蕭府的書房中燃着一盞香爐,爐中的薰香緩緩燃着,絲絲縷縷的在半空中散開。香味散在屋裏,周圍出奇的安靜,只有屋外的寒風呼嘯着。

蕭蕪坐在案後的木質椅子上,身着一裘玄色錦袍,袍上繡着金色暗紋。他身姿挺拔,墨髮用發冠束起,幾縷碎髮懶洋洋的垂在鬢間,平添了幾分慵懶。

他周身的氣勢清冷,指尖捏着一卷虞願的畫像,指節輕輕摩挲着畫紙的邊緣,眸中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帶着幾分若有所思。

畫上的女子身着月白色衣袍,腰間只用紫色的腰繩簡單的束着。她的墨髮編做側麻花辮,斜斜的帶着一朵米色的小花,碎髮隨風飄揚,襯得圓臉愈發的小巧精緻。

畫卷背後的小字,字字清晰。虞願,虞家嫡女,母親沈氏乃書香門第,溫婉賢淑,父親虞興懷吏部侍郎。家中有一弟一妹,妹妹虞沐爲妾室王玉珍所出,性子溫婉不露怯,弟弟虞斯年同爲王玉珍所出,卻一直養在虞家祖母跟前。

虞願在寧邑城中並無其他故友,她是在十歲的時候隨父升遷來的城中,除孟州和寧邑城並無去過其他的地方。虞興懷對嫡女極爲看中,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插畫焚香,更甚者還專門派人教授她男子所學的騎術。

蕭蕪輕聲哼笑一聲,這哪裏是培養女兒的愛好,分明是將其視爲一個爲他牟利的棋子。他指尖微微用力,捏緊了畫像。她的身份沒有甚麼特別之處,正是過於完美,反倒有些不合乎常理。

那日她不動聲色的從容,哪裏應該是一個十六歲少女該有的模樣。這副溫柔的皮囊之下,究竟藏着甚麼不懷好意的心思,她平靜的生活之間,又有甚麼不爲人知的故事。

窗外的寒風又大了一些,吹的廊下的燈籠來回搖曳着。蕭蕪擡頭看向窗外,屋外漆黑一片,有些夜的寒涼。他目光收回重新落在畫上,畫上的女子雖身着白衣,卻似這夜色般讓人捉摸不透。

“督公,這個叫虞願的並無甚麼特別之處,您會不會想多了,她就是個招搖撞騙的算命的,應該是恰巧蒙對罷了。”江滄在一旁小聲嘀咕着,順嘴提了一句。

“你見誰家的嫡女會出來行招搖撞騙之事,她又不缺銀子,又不缺喫穿,爲何如此?”魏宋不滿的瞥看江滄一眼,滿臉嫌棄。

蕭蕪收起畫卷,若有所思的單手撐着臉頰,濃眉高挑:“是啊,這到底是爲何呢?”

江滄拍了下腦袋,將他看到的一一彙報:“督公您讓我暗中監視着她,這個虞願今日從虞府正廳出來之後,就被罰跪在祠堂了。虞侍郎罰的,據說是因爲您,要跪一個月。”

他說完,用餘光瞥看了一眼面前的蕭蕪。

“能屈能伸,亦能忍讓不露鋒芒。”蕭蕪眼中閃過幾分笑意,脣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此女,留不得。”

“我現在就去殺了她,保證不留痕跡。”江滄說罷,立馬拔出腰間的佩劍,眼神中滿是接到任務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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