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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借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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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

孟州城郊的祖墳前荒草遍佈,白色的花圈和紙錢撒了一地。衆人皆已離去,只剩柳姨娘一人跪在碑前。虞焱之死虞興海沒有過多的聲張,葬禮也是草草了事,甚至連墓都沒有請工匠來封。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庶子能入祖墳已經是恩賜,不要過多奢求其他的。但在之前,虞焱明明還是他捧在手心的小心肝。柳姨娘精明瞭一輩子,直到兒子死了纔看清他這丈夫的嘴臉。

所謂寵愛,不過就是鏡花水月。虞焱死在了知縣府上,他自是不能爲了以後去得罪魏聞朔。長遠來說,他還有虞南這個兒子,不能因爲此事去得罪自己的哥哥虞興懷。

天突然下起了暴雨,暴雨吹着一旁的柏樹,柏樹的影子在雨中,如同前來鎖魂的黑無常。雨滴砸在泥濘中,那原本聚在一起的土堆被雨水沖刷着往下流。

柳姨娘哭着去扶正流走的泥土,卻怎麼也扶不上去。她抽噎着,雙手捧滿黃土。髮髻散亂,髮絲粘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焱哥兒,都是孃的錯,娘不該信你這個爹的渾話。都是那個虞願,若不是她,你又怎麼會與娘陰陽兩隔......”

她扶正着隨水而逝的黃土,整個人如同破碎的布條,趴在兒子的墳前。她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從心口翻出來那枚耳墜,仔細的查看着。

她緩慢的戴上那半隻耳墜,喃喃出聲:“娘會帶着你送我的東西,讓虞願下去給你賠罪。”

一把油紙傘停在她的頭頂,大雨順着傘骨滴落在地,在泥濘的墳前濺起一陣水花。來人一身深藍色長衫,玉面長眉,正是李槐——李沐風。

“貴人爲何獨自一人在此淋雨啊?雨大風大,小心着涼。”他俯身給柳姨娘撐着傘,泥濘污穢,將他的靴子和褲腿都染上了土色。

柳姨娘擡眸看向來人:“那李大夫又爲何在此,難不成是特意來爲我撐傘的?”

李槐轉過身子,將自己的揹簍露出來,說道:“我只是上山採藥,突下大雨路過此地,沒成想貴人竟也在此,想必是有緣。”

“醫者仁心,貴人如此,我也不好獨自離去,不是麼?”說罷,他掏出布帕,將帕子遞給了柳姨娘,“擦擦吧,淋雨傷身。”

柳姨娘似乎打消了疑慮,緩緩的接過手帕,擦着臉上的泥水:“李大夫,我好像生病了,我的孩子他還那麼小,卻再也回不來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真是善惡有報,蒼天饒過誰......”

雨聲漸漸變大,敲擊着油紙傘的傘面,在柳姨娘沒看到的地方,李槐的眼神逐漸變得冰涼。他抖了抖衣袖上的雨水,眼角揚起一個笑紋。

“貴人,節哀。這世間事多如牛毛,希望到了地下,貴公子能安息。”他的聲音溫潤,眉眼間卻淨是陰鷙,“時候不早了,貴人回家太晚,家人會擔心的。”

擔心?家人哪裏會擔心她一個妾室的死活,現在巴不得她這個人消失在府中。至於她的焱兒,死不瞑目,那落水時的樣子,還歷歷在她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多謝李大夫,我替焱兒謝謝你。”柳姨娘握緊了手中的布帕,死死的掐着掌心。

“這把傘給你,希望能給貴人遮擋些風雨。”李槐將他手中的油紙傘遞給柳姨娘,他笑着點頭後,冒着大雨離開了此處。

柳姨娘看着他遠走的背影,心裏滿是苦澀。一個陌生人尚且能此,那些所謂的家人,竟如此絕情的包庇一個殺人兇手,真是可笑至極。

*

午後的大雨來的猝不及防,街上原本熱鬧的攤販快速收着攤面,生怕東西淋了雨賣不出去。

虞願撐着一把紅色的油紙傘走在人羣中,原本白淨的鞋面,沾染了些泥土。那身月白色的衣裙,帶着白色的面紗。

她今日是來赴約的,就在昨日的集市上,有名神祕人暗中給她塞了紙條。紙條上隱隱約約有一些信息,約她在青雨巷的巷口,申時初相見互換信息。

不遠處的青雨巷街對面,蕭蕪正在二樓雅間處臨窗而坐。桌面上是新沏的茶,白瓷茶盞裏面緩緩冒氣水汽,驅散了窗外雨的寒涼。從他的視角,剛好可以看見那把紅紙傘,還能看到整條街的狀況。

虞南裝作買東西的路人,觀察着周圍的一舉一動。晏扶風隱在人羣中,一身玄色長衫,頭戴一頂斗笠,假裝快步躲雨。

虞願迎面的小巷中一名挑擔的老者緩緩走來,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看不清老者的面孔,只能看出是一名年過半百鬍鬚泛白的人。

蕭蕪擡擡手:“魏宋,將竹簾拉下三分之二。”

窗口的竹簾被拉下一些,虞南和晏扶風各自壓低了帽檐,餘光看向那把紅紙傘。

老者走到虞願身前,故意放慢了些腳步,扁擔裏面挑的活魚活蹦亂跳,虞願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兩人擦肩而過,她叫住了他。

“老闆,你這魚挺新鮮,怎麼賣?”

老者緩緩擡頭,看了一眼她腰間的五彩繩,放下扁擔:“新鮮的鱸魚,十三文錢一斤。”

十三文錢,午時過後的第三個時辰,是他沒錯。

“十三文錢,這魚我要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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