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表情好像在哭 (1/2)
第7章 你的表情好像在哭
做錯事要說對不起,是常識對嗎?
可姚雪澄從來沒聽姚建國和孫若梅對他說過這句話。
他們忙着拍戲,把他丟給爺爺奶奶管的時候沒說過對不起,離開哈爾濱、南下深圳創業的時候,也沒有。
後來他們各自出軌鬧得家裏雞飛狗跳,最後終於離婚時,他們對姚雪澄說,即使分開,爸爸媽媽依然愛他。
那時姚雪澄平靜地問他們愛在哪裏,他是爺爺奶奶帶大的,他出任何事都是爺爺奶奶擺平,他們做了甚麼?姚建國一腳踹翻他,罵他白眼狼,給臉不要臉,孫若梅一旁抹眼淚,哭着說他怎麼長大就不乖了,盡會傷他們的心。
那些故意把他當鴨子推給投資人的同學不會說對不起,那些欺壓華人的傭人更覺得歧視他天經地義,還有那個名義上是他表哥的垃圾,本該道歉卻從未說過對不起,彷彿說一句對不起比死還難。
可是今天鄺兮和他說了很久的抱歉,還紅着眼睛自曝身世。
鄺兮從小長在唐人街,卻因爲長得高鼻綠眼,從未被父親和那條街接受,走出那條街,白人又說他是華人的雜種,處處刁難,哪裏都沒有他的立錐之地,胸中憤懣之氣日積月累,無處發泄。
“所以遷怒到我身上。”姚雪澄冷着臉得出結論。
鄺兮慘嚎一聲,又是一疊聲道歉,彎下膝蓋就要跪下謝罪,被姚雪澄託着手臂扶了起來。鄺兮摸不着頭腦,還是金枕流一眼看穿,提點說:“阿雪逗你呢,他已經原諒你了。”
“啊?”鄺兮指着姚雪澄毫無變化的臉說,“這,你怎麼看出來的?”
金枕流笑笑:“祕密。”
不錯,姚雪澄的確已經原諒鄺兮,聽了那麼多,他已明白鄺兮此人心直口快,難免出言傷人,本質倒並不壞,最難得的是錯了敢認,比從前遇見的那些人好百倍。
今晚鄺兮那副着急的樣子,和第一面的高傲挑剔反差極大,姚雪澄覺得很有意思。
但金枕流怎麼看出來他的心情的……姚雪澄心裏打個問號,他自問自己的臉不會出賣他的心情,大學那些嫉妒他的同學,曾經叫他“艾莎”——冰雪女王,意思是說他離羣寡居,還永恆不變一張凍死人的冷臉,叫人看不懂也接近不了(當然“女王”二字可不是稱讚,而是羞辱)。
那些人自然沒機會看到姚雪澄的其他表情,哪怕是和他短期交往過的學弟,從他冷冰冰的表情解讀出心意也屬高難度項目。
金枕流和他相處不過一月有餘,就能看明白微表情的指向……是因爲這個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員,對人的表情觀察入微麼?還是因爲……別的?
當晚鄺兮喝光了好幾瓶威士忌,一邊喝一邊罵。
“那個渣男,我爲了他拼命賺錢,供養他的明星夢,他倒好,直接在白鬼身下躺平了!草他的,被我發現,他還說,‘你能賺幾個錢,還不夠我去一次業內宴會!’”
金枕流也不攔着他,任他發泄,只是喃喃說他真是糟蹋酒。
直到這人喝得東倒西歪,要往姚雪澄身上癱時,金枕流才搭把手把鄺兮提起來,撥到自己身上,和姚雪澄合力把人送到客房牀上。
窗外夜色黑沉,懷錶指針指向午夜時分。金枕流揮手叫姚雪澄回去睡覺,那手勢跟轟小貓似的,還不忘囑咐,“明天阿兮要是知道自己和你說了甚麼,可能會滅你的口。”
姚雪澄瞄了一眼牀上醉得人事不省的鄺兮,掂量了一下,低聲道:“他打不過我。”
好小子,金枕流伸手要拍姚雪澄的頭,他一低頭,一溜煙跑了。
第二天姚雪澄再見到鄺兮時,偵探先生換下來時的西裝,穿上風衣,戴上獵鹿帽,手裏拿着古董菸斗,碧綠鳳眼神采奕奕,竟是一點也不像宿醉的模樣,恢復能力驚人。
“怎麼樣?”鄺兮轉了個圈問姚雪澄,那模樣幾乎和鄺琰等他誇獎時別無二致。
姚雪澄剛想讚美幾句,金枕流卻笑着點評:這身是對福爾摩斯的拙劣模仿,不僅拙劣,而且過時。
“挺好看吧,”姚雪澄語氣委婉,但確實是難得在和僱主、偶像唱反調,“又不是隻有現在流行的纔是美的。”
他念舊,念舊的人聽不得“過時”二字。與流行的不同就是落後的,值得批判的嗎?可誰能永遠走在時代前線?
這個時代流行的時髦玩意,在二十一世紀也一樣是無人問津的老古董,偶爾復古風潮捲起,纔會把它們從箱底取出,拿走幾個元素罷了。
在追逐金枕流的歲月中,姚雪澄常忘記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的人,二十一世紀太快了,流行風格、熱搜話題每天都在變,每個博主都在教你如何追上最新的時髦,而他只想迷失在那個打電話都還需要接線員的慢時代。
聽了姚雪澄的異議,金枕流怔了一怔,很快笑意重新凝聚:“嗯,過時也沒關係。”
這回倒輪到姚雪澄有點愣了,本來他還有點後悔自己嘴快,忘記男僕的本分,誰想到僱主不怪他拆臺,居然還這樣說,心跳正要加速,金枕流又補充道:
“莊園裏多的是過時的漂亮東西,都得拜託我們阿雪打掃乾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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