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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身體反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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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身體反應

擁抱不知持續了多久,水珠浸透姚雪澄的西裝,洇溼了裏面的襯衫,和他起伏的心口。

水已經冷了,相貼的肌膚卻是熱的,姚雪澄一個激靈,說不清是被冰到還是被燙着,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在這個只是安慰性質的懷抱裏,這種變化非常不體面,不道德。

姚雪澄不敢聲張,只是把手裏的浴袍往金枕流頭上一塞,自然地阻擋金枕流的視線後,他轉身背對那個全裸的男人,沉聲道:“我沒事了,你快穿上。”

金枕流一邊穿一邊笑,完全沒有避嫌的意思:“你背過身幹甚麼,又不是沒見過。”

做貼身男僕時,姚雪澄的確經常服侍金枕流更衣,但那時金枕流並沒有全裸,也沒有像剛纔那樣抱住他,情況根本不一樣。

姚雪澄恨恨地想,自己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怎麼這個基佬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難道金枕流以爲他是直男,所以根本沒把他當回事?呵,金枕流是不知道,有的直男才恐怖呢,他們有洞就鑽。

不過是穿件簡單的浴袍,窸窣的聲響很短暫,但姚雪澄從未覺得這麼漫長過。

他背對着金枕流還嫌不夠,乾脆閉上眼道:“之前我說過,我當你的助理,就不會讓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可今天……”

“今天的戲我拍得很開心啊,這就是我想做的事,”金枕流悠然道,“至於後面那些不開心,我們忘了它好不好?”

他又在哄自己,姚雪澄很挫敗,後悔剛纔在他面前哭:“你不用安慰我了,剛纔我只是一時情緒沒控制好,我沒那麼脆弱。”

“我沒覺得你脆弱,”金枕流穿好了浴袍,抓着姚雪澄的肩膀,把人轉回來面對自己,“相反,敢哭的人才勇敢,我就很膽小,心裏包袱很重的。”

他擡手捏了捏姚雪澄的臉頰,笑道:“你還是別控制了, 我還想看你其他表情呢。”

姚雪澄無暇顧及自己的臉頰是不是紅了,他現在滿心只想讓金枕流放下那些身爲好萊塢明星的包袱,可以隨心所欲衝着愛德華之流發火,可現實擺在眼前,除非金枕流不演戲了。

不對,並不是只有不演戲一條路。

腦海裏靈光一閃,姚雪澄猛地抓住金枕流的手臂,目光灼灼:“阿流,你有沒有想過——”

浴室外忽然傳來查理的聲音,說是有客來訪。這麼晚了,很少有人不請自來,金枕流問是誰,查理回答是哈里·克萊門先生。

“不見。”姚雪澄一改和金枕流對話的口氣,冷冰冰道,“查理,打發他走,這人今天也沒幹好事。”

“原來還有他一份‘功勞’?”查理也認識哈里,沒想到這個少爺的朋友竟然會做這種事,立刻和姚雪澄同聲同氣,“那我就叫人和他說少爺已經睡下了。”

金枕流張口想要表達異議,就被姚雪澄捂住嘴,他求他這次先按兵不動,金枕流聳聳肩,眼裏閃過看好戲的神采,點了頭。

姚雪澄讓查理把人請到上次他們聊天的會客廳,大概晾了哈里一個小時,姚雪澄才姍姍從樓上下來,冷淡地叫了聲克萊門先生。

“怎麼是你?”哈里臉色不太好看,“澤爾呢?”

“澤爾今天受了驚嚇,我陪他聊了很久,剛剛睡下了。”姚雪澄在哈里對面坐下,從他身上聞到了酒的氣味,“您有甚麼想說的,和我說也一樣,我會轉達給他。”

“不行,我一定要當面和他說。”哈里陰沉着臉,“我認識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憑甚麼你來替我轉達?”

姚雪澄點頭:“是啊,你們也是老交情了,我入職第一天,澤爾就跟我說,您是正派人,叫我多跟您學習。哪知道,您教我的第一課就是,背叛。”

“不,不,我沒有背叛他!”哈里原本沒甚麼血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看來您不僅背叛他,還不敢面對自己犯下的錯,”姚雪澄輕蔑地掃來哈里一眼,轉頭對隨侍在旁的一個僕人說,“送客。”

僕人正要答是,哈里火急火燎地打斷:“我沒有背叛澤爾,我也不知道今天會在片場發生那種事!你不能冤枉我,我只是——”

“您只是袖手旁觀,”姚雪澄淡淡道,“那當朋友可真容易,只要袖手旁觀就行了。”

哈里的臉色幾度變化,像被人抽了幾耳光,終於忍不住站起來怒吼:“那你倒說說我該怎麼辦?!我根本沒有一點話語權,羅根、愛德華他們纔是主導一切的人!從前我的電影我說了算,可自從有了該死的有聲電影,簽了新合約,我、我就是個掛在公司外牆的招牌罷了!我能改變甚麼?保護甚麼?我連以前一直合作的班底都保不住,所有人都離我而去,電影也不再是我喜歡的電影,只有達斯汀還陪在我身邊……”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彷彿小溪一樣爬遍他的臉,全無一代默片巨星風光的模樣。姚雪澄看着哈里,忽然明白金枕流爲甚麼說電影明星和觀衆保持距離是爲他們好,因爲真實的模樣不會是一場美夢。

雖然有點不道德,但姚雪澄不禁想,幸好自己不是哈里的影迷。他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遞給哈里:“克萊門先生,擦擦吧。”

哈里正哭得傷心又懊惱,看到眼前的手帕愣住了,他淚眼模糊地望着面前這個冷臉的男人,想不通他怎麼用那麼冷酷的臉做出遞手帕這種動作。

姚雪澄嘆了口氣,學着印象中金枕流的笑容,扯了一下嘴角,又把手帕往前遞了幾分,放軟聲音道:“哈里,別哭了。”

哈里哭倒是不哭了,只是伸手火速抽走手帕的動作透出幾分驚恐和狼狽,顯然是被姚雪澄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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