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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陳存壞,公主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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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陳存壞,公主好!

沈嘉木有時候會覺得陳存像一隻孤僻的流浪狗,牙都還沒有長齊的時候就開始一個人流浪,小時候餓得瘦骨嶙峋,連垃圾桶都沒有辦法爬上去,撿食着地上被人踩扁的食物,幾次三番差點在狂風驟雨中喪命。

可他依舊堅強地在別人不停的厭惡驅趕當中一個人長大了。

他長大成爲了一條有快半個人高的大狗,身型卻依舊沒有多少健壯,黑色的毛髮卻沒有一點亮光,枯燥幹黃地打着疏都梳不開的死結,一隻瞳孔發着灰,走路的時候還負着傷後腿高高低低地牽強行動着,眼睛時時刻刻地注意着周圍的一切動向。

陳存雖然過得不是很好,但也成功在一堆流浪狗羣當中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一片領地,他不用再擔心自己溫飽。

可這隻剛剛能夠照顧自己的流浪狗撿到了一隻失去主人的博美寵物犬。

嬌小的身軀只有五斤,短短的嘴巴,毛髮柔軟蓬鬆地像是隻移動的棉花糖,明明已經怕得嚇尿渾身發抖了,但還是不停地朝着流浪狗“汪”叫着,外強中乾地說自己不害怕,好像這樣就可以震懾到體型比他大上好幾倍的流浪狗。

小博美沒有尖銳的牙齒,也沒有矯健的四肢,他在野外完全沒有一點生存能力。

流浪狗最開始並不想管他,但最後或許還是心軟了,勉強同意着把他叼起來撿回了家。

可是小博美太嬌貴了,他沒有辦法在流浪狗過去陰暗潮溼的洞xue裏睡覺,乾淨整潔的毛髮狼狽地、打溼成髒兮兮的一團,睡了一晚上的時間就起了嚴重的皮膚病,不停喫力地用爪子撓着自己瘙癢發疼的皮膚。

流浪狗沒有辦法,他強勢地用爪子按住博美,花很長時間,用舌頭慢慢舔乾淨流浪狗毛髮上的污漬,卻也沒辦法完全把他打扮成原來白團子的模樣,又嗅聞着帶着他找到苦澀的草藥吃了下去。

他只能放棄原來屬於自己的領地,爲了小博美去挑釁了那些流浪狗羣,最後自己也滿身是傷的一瘸一拐,卻爲小博美找到了乾淨的、可以曬到太陽的領地,又爲他找來了別人丟出來的狗窩。

狗窩上已經有明顯的、陳舊的使用痕跡,可這已經是流浪狗能找到最乾淨的、最沒有味道的小狗窩了。

每晚睡覺的時候他都讓小博美睡在柔軟的軟墊上,自己卻是蜷縮地躺在水泥地上,兩個人靠在一起冬天也沒有這麼寒冷了。

小博美不喫那些從垃圾桶裏翻出來的食物,哪怕他都已經把最好的讓給了小博美,可只是聞到那犯嗖的味道,小博美就吐得昏天黑地,連膽汁都快要吐出來,趴在狗窩上,寧願餓死也不肯喫這些東西。

於是流浪狗只能去搶,去搶那些人類手中的東西,爲此他從來沒有少捱過人類的踹踢,甚至幾次三番地被棍棒棒硬生生打出血來,可這些他從來都不肯讓小博美知道。

流浪狗總是三五成羣, 在別的狗羣找上門的時候,小博美被嚇得渾身的毛都炸起來,齜牙咧嘴地低聲着發出的威脅吼叫,可事實上沒有一點跟狗打架的經驗,全都靠流浪狗把他護在身後,在劍拔弩張的時候衝上去一隻狗吼叫着衝上去把狗趕跑。

可自己卻也落不得甚麼好,皮肉都被咬穿之後不停地往下滴着血。

流浪狗把博美養得很好,皮毛雖沒有以前一樣光亮,卻還算是整潔乾淨。

可他自己卻越來越瘦削,沒有癒合的傷口卻又總是再次被打得發炎,它好不容易順利長大,卻又漸漸地被小博美拖累成了瘦骨嶙峋的模樣。

陳存就像這隻流浪狗一樣,摸爬打滾用盡各種方法堅持度過了最難的年紀,他已經可以好好地生活,但是撿到了他,承擔了養他的所有花費,原本不太富裕的生活更加不富裕。

特別是他身上還有那該死的病,現在陳存更是爲了幫他找藥受了傷。

“你借我錢好了。”

沈嘉木低了片刻頭就做出來了決定,他討厭拖累別人,現在陳存只是受傷,那萬一以後就是……死亡呢?

“我想辦法找人花錢帶我偷渡回上城,一回去我就去找我爸的律師,不用你再管我。”

他從來就沒放下過上城那些事,也沒忘掉過上城那些恨。沈嘉木現在每天醒來都得搜一遍沈家的最新新聞,看到他們都還活着就氣得詛咒他們馬上暴斃,氣得天天連回籠覺都睡不飽之後,沈嘉木改變了習慣,都是等自己完全睡飽了才搜新聞。

沈嘉木原來的計劃就是在下城躲在十八歲,在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手段可以阻撓他合法繼承遺產的時候,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上城。

至於怎麼避開沈家那些人回去,沈嘉木一想就覺得陷入一種絕望的茫然。

“反正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回上城。”

陳存從沈嘉木開口說第一句話開始生氣,臉臉色變得更加冰冷,垂眸打字的時候也能感覺到他眼睛中冒出來的冷氣:

“你能不能不要異想天開了?你知道偷渡是甚麼好玩的事情嗎?幾個人擠一艘小破漁船擠到你連呼吸的地方都沒有,你知道海有多深多遠嗎?起浪的時候整艘船都在晃,到時候船裏全是嘔吐物的味道,要是運氣不好碰到個颱風天,整艘船都要翻在那裏別想活。就算你上岸了你以爲你花了錢就能成功嗎,倒黴被抓的人要多少有多少,都是直接抓進監獄裏等着判刑槍斃。沈嘉木,長點腦子行嗎?”

沈嘉木被他這毫不留情的刻薄尖酸到臉上發青,惱羞成怒地道:“那我就去找裴青橋!你可能不知道他是誰,那我告訴你一下,我前未婚夫!他上次還說過他願意幫我!”

聽到裴青橋這個名字陳存反應明顯劇烈起來,他更加生氣,也更恨自己,恨極了自己這張沒有辦法說話的嘴。

陳存的胸腔劇烈起伏着,傷口崩開的疼都一時之間感覺不到,手機都快被他掐爛:

“你現在又覺得他是好人了要去找他?當初你家裏出事的時候他在那裏?你在下城逃命的時候他又在哪裏?他隨便哄你一下你就搖尾巴了,可別到時候又要我幫你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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