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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花火大會,有意思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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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花火大會,有意思的……

奪得全日青冠軍後的週末,東京的空氣裏依舊殘留着夏日特有的溽熱,卻也多了幾分賽事塵埃落定後的輕鬆。藤原凜接到跡部景吾的電話時,剛結束晨間訓練。

“晚上有空嗎?”跡部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一如既往的直奔主題。

“有空。怎麼?”

“慶祝你奪冠,順便,”他頓了頓,“帶你體驗一下日本夏天的風物詩,花火大會。”

花火大會的舉辦地臨近河岸,尚未走到主會場,喧囂的人聲和各種食物的香氣便已撲面而來。道路兩旁,是密密麻麻的屋臺攤位,章魚燒、炒麪、蘋果糖、巧克力香蕉的香味交織在一起,營造出濃郁的祭典氛圍。

凜在角落裏的一個攤位前駐足。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位,支着簡單的木架,上面懸掛着寥寥數個面具,面具的圖案卻與周圍批量生產的貨色截然不同,圖案筆觸細膩,用色大膽,旁邊掛着一個木牌,寫着“手工繪製·獨家”。

攤位後坐着一位年輕女子,穿着深色作務衣,袖口染着點點顏料。她正全神貫注地在手中的空白麪具上勾勒着圖案,對周遭的熱鬧置若罔聞。凜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着。

跡部也注意到了她的駐足。他停下腳步,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眉頭微挑。這種帶着強烈個人風格和即興創作意味的東西,在秩序井然的祭典中顯得有些突兀,絕對不好賣,但……確實有幾分意思。他沒有催促,只是站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同樣將目光投向那位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創作者。

最後一筆落下,攤主放下畫筆,輕輕吹了吹未乾的顏料。這時,她才彷彿從自己的世界中抽離,擡起了頭。她的目光落在了離攤位最近的凜身上,打量着她。

凜今天穿的浴衣是跡部提前送過來的,絲綢和棉麻混紡的質地,底色是如同夏日傍晚天空的漸變藍紫色,上面點綴着細碎的銀色星辰和若隱若現的藤花圖案,和她自由滑的考斯滕配色很像。

攤主看了她幾秒,沒有問“要買甚麼”,而是轉身,從身後一個樸素的木箱裏,取出了一個已經繪製好的半面面具。狐貍的形狀,但畫的不是傳統狐貍的模樣,而是紫藤花。從面具的右側邊緣開始,纏繞而上,覆蓋了右側和狐貍耳朵的大半,深深淺淺的紫色,模擬出藤花盛放與枝葉纏繞的形態。面具眼周更深邃的紫,精細地勾勒輪廓。鼻尖處,是另一種更清透的紫。

攤主把面具對着凜比劃了一下,沒有直接給她,而是拿起筆,蘸取純銀色的顏料,沿着已有的深紫色眼在線方,以斷續、跳躍的技法,繪出了一條彷彿銀河碎屑灑落般的“星辰眼線”。然後,她打開一個小罐,用指尖撚起一些極其細碎的銀色亮片,輕輕灑在眼周特定的區域,又迅速用一支小刷子蘸取透明速幹膠,精準地固定住。

完成後,她將面具遞給凜,用那雙清亮的眼睛看着她,彷彿在說:“試試。”

凜完全被這一系列操作吸引了,帶着一絲驚訝和好奇,接過尚帶着顏料氣息的面具,往自己臉上比了比,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浴衣的袖子——那上面的藤花與星辰,竟與面具上的圖案如此契合,彷彿是從同一幅畫卷中裁剪切來的不同部分。

“和你的衣服很配。” 跡部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戴着吧,更符合祭典的氣氛。”

跡部轉向攤主,準備付錢。然而,攤主卻擡起手,手指在木製檯面上輕輕敲了敲,阻止了他掏錢的動作。她的目光從戴着藤花星狐面具的凜身上,移到了跡部身上。

這一次,她的審視更加直接,也更加緩慢。從他那身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紋樣卻選擇得極爲低調雅緻的深藍浴衣,到他即使在祭典人羣中依然挺直如松的站姿,再到他那張過於英俊卻寫滿掌控與疏離的臉,最後,是他在祭典燈火下依然冷靜銳利的冰藍色眼睛。

她似乎看到了甚麼有趣的東西,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然後,她取出一個新的半面面具胚,這次底色是半白半黑。

她換了一支筆,蘸取了璀璨的金色。筆尖落在面具黑色一側,在眼睛上方快速而精準地遊走,勾勒出振翅的蜻蜓羽翼,與跡部浴衣上的蜻蜓紋形成了奇妙的呼應,眼周用金色描邊,線條凌厲中帶着柔韌,與跡部的眼神意外地有幾分神似。接着,她換到面具白色一側。這裏,她使用了截然不同的顏色:冰藍與酒紅交織。她以左眼的孔洞爲中心,用這兩種冷色調繪製了一個繁複花紋,一直延伸到側邊——一個寶相狐紋圖騰。

“好了。”攤主完成最後一筆,將面具遞給跡部,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價格?”跡部問。

“看着給。”攤主已經在繪製另一個面就,頭也沒擡。

跡部看了一眼凜臉上那與她融爲一體的藤花星狐面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這個,沒有再多問,乾脆地抽出兩張萬元面額的紙鈔,留在攤位上。

“走吧。”他擡手,將那個與他浴衣同色、繪着金翼狐紋的半面面具,戴在了臉上。

“她好特別。”凜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向那個已經重新沉浸在自己世界裏、對周圍喧囂和剛留下的鈔票都漠不關心的攤主,“她這樣……不怕別人不給錢,或者隨便給一點,讓她虧本嗎?”

“能在這種地方,用這種態度賣這種東西的人,”跡部略微側頭,視線似乎掃過身後已然模糊的攤位,“她看中的,從來就不是‘生意’。”

“她在篩選。”

“篩選能‘看懂’她作品的人。”

“篩選願意爲‘獨一無二’和‘一時契合’付費的人。”

“至於虧本?” 跡部幾不可察地輕嗤一聲,不是嘲諷,而是一種陳述事實的態度,“能用這種品質的顏料,花這樣的時間成本做單一作品的人,要麼早已不在乎這點收入,要麼……”

他頓住,沒有說完。但凜已經明白了。

要麼,這個人本身就不靠這個維生。這或許只是一種表達,一種與外界連接的方式,甚至是一種……遊戲。那位攤主小姐姐身上那種超然物外的專注和隨性,似乎也佐證了這一點。

“所以,”凜若有所思,“她給我們畫面具,是因爲覺得我們……‘配得上’?”

“至少,”跡部的聲音裏似乎摻入了一絲其他的情緒,或許是對那攤主眼光的認可,或許是對此刻“配對”面具的某種微妙滿意,“在她看來,今晚的我們,比周圍這些人,更值得她動用顏料和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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