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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0 跡部:“只會罵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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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0 跡部:“只會罵人……

養傷的日子沒有想象中難熬。

最初的二十四小時,凜還是一副提不起勁的模樣,整個人被一種揮之不去的消沉和煩躁籠罩。石膏困住了她的腳踝,似乎也困住了她的心。

但是很快,屬於職業選手的冷靜和勝負欲開始回歸。修復時間表雖然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但如果進度理想,4周後她能順利回歸冰面的話,也許——她不需要退賽。凜盤算着,剩下的準備時間雖然緊張,但恢復競技狀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畢竟,狀態這種事,誰說的準呢。她開始計劃這兩週絕對制動期的日程安排。

她向學校請了兩週長假,課業完全交給家庭教師來負責。人是跡部推薦的,水準果然不同。一對一的輔導,效率高得驚人。英文和數學本就是她擅長的領域,知識點梳理得飛快;以前在課堂上聽得雲裏霧裏的古文,也好像開始開竅了。聽着老師的講解,那些佶屈聱牙的句子竟也漸漸透出意思來。這種純粹用頭腦攻克障礙的感覺,意外地帶來一種慰藉。

下午的時間則屬於身體。她在與臥室聯通的小型訓練室裏進行上肢和內核力量訓練以及心肺功能的維持。肌肉酸脹,很累,但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完全掌控的疲憊,這種疲憊的感覺反而讓她覺得踏實。之後是康復作業,嚴格根據醫生和康復師制定的康復計劃進行練習,過程枯燥,但能防止肌肉過度萎縮維持,神經控制能力,爲以後恢復保留基礎。

無法上冰的時間,她用來進行復盤和“意象訓練”。

她翻出了這個賽季的比賽錄像和四周跳的訓練視頻,用播放器的慢放功能,開始一幀幀覆盤每一個細節:起跳前刀刃的角度是否正確,落冰打開的時機是否恰當,旋轉的週數和姿態轉換是否達到了技術手冊的要求,以及節目編排上哪裏還有進一步改進的空間……筆記本上寫滿她密密麻麻的分析和修正思路。

意象訓練就是在腦海內模擬上冰,演練整套節目。這聽起來或許有些脫離現實,像中二少年幻想自己拯救世界。但它的有效性確實經過了科學驗證,能夠有效保持神經通路,防止技術感覺流失。同時,在意識中反覆地、成功地完成每一個動作,對心理層面也會產生正面作用,類似於“吸引力法則”,或者說得玄妙點,是一種心念的“顯化”。

她還考慮了下賽季的節目選曲。

之前神谷給她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改編思路,她也仔細研究了。不得不說,神谷在音樂上確實有天賦,他提供的幾個改編思路都很有意思,其中有一個試圖從朱麗葉的內心掙扎切入,音樂選段也避開了最氾濫的部分,能改編出不錯一套的節目。

下賽季就是奧運賽季了。《羅密歐與朱麗葉》和《波羅萊》《紅磨坊》一樣,都算是奧運賽季的熱門題材。故事動人,音樂大氣,經典,不出錯。

但,問題也在這——

太經典了。經典到旋律一響,觀衆腦海裏可能就會自動浮現某些選手演繹的版本。

她不是沒有勇氣挑戰經典,只是……有點不想湊這個熱鬧。這個念頭有點任性,卻又無比真實。她想要的不是另一個精妙的詮釋,而是一個完全屬於“藤原凜”的表達,一個能讓她從骨子裏感到顫慄,覺得非此不可的聲音。

而羅朱,顯然不是。

選曲本子被她翻來覆去,旁邊列出了好幾首風格迥異的備選,內心仍在拉扯。半晌,她合上文檔夾,輕輕嘆了口氣,將視線投向窗外,試圖讓有些發脹的眼睛休息一下。

窗外是那棵有些年頭的銀杏樹。秋意漸濃,銀杏樹的葉片已開始變色,從中心的翠綠慢慢暈染成邊緣的金黃,在午後偏斜的陽光下,像一副精心調色的油畫。風一吹,葉子輕輕顫動,美得讓人失語。但在這一片漸變的黃綠之間,吸引她的目光確是另一個存在。

一隻烏鴉。

它停在一根伸展的枝條上,與秋日午後那種慵懶溫暖的氛圍格格不入。黑色的羽毛在光線的折射下,流轉着一種暗藍色的金屬光澤。而它的眼睛,不是烏鴉常見的深褐或黑色,瞳孔是黑的,但虹膜卻是一種極其純粹的寶藍色,像兩顆藍寶石,正冷靜地俯瞰着庭院。

這眼神,這姿態,這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一個身影毫無預兆地撞進她的腦海——跡部景吾。

這個聯想如此突兀,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好像又很貼切,和他在球場上俯瞰一切的神情如出一轍,包括,也是藍色的眼睛。

她撈過手機,調整焦距,拍下枝葉間那位“不速之客”。

秋日的暖色調背景,更反襯出那抹黑的純粹與藍的銳利。

她盯着照片看了幾秒,手指比思緒更快地行動,點開了那個最近對話頻率莫名增加的聯繫人,選中照片,發送。

指尖在輸入框上懸停了一瞬,最終只敲下了兩個字:

「稀有。」

圖片顯示“已讀”的下一秒,視頻通話的邀請界面彈了出來。

凜盯着屏幕上“Alex”的名字愣了幾秒。

他們以前從不視頻。這種隔着屏幕“面對面”的方式,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曖昧期裏,莫名有種打破安全距離的親密感。

猶豫片刻,她還是按下了接聽。

跡部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出現在畫面裏,背景似乎是集訓營的休息室,略顯嘈雜。

他微微挑眉,看着屏幕這邊她略顯怔忪的表情。

“啊嗯?”他率先開口,語調是一貫的張揚,“養傷生活已經無聊到開始涉足鳥類生態觀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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