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40 幼稚鬼跡部。離別…… (1/5)
第42章 chapter40 幼稚鬼跡部。離別……
跡部啓程前的最後兩週, 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特權期。他推掉了大部分非緊要事務,將下午到傍晚的時間固定空出來,目的地永遠是那個冰場。
《羅朱》的完集成樂結束, 凜撐着膝蓋在冰面中央喘氣, 汗水順着下頜線滴落。她滑向場邊,正準備彎腰解冰鞋,隱約聽見場外休息區傳來壓低但熟悉的嗓音,帶着一種罕見的、毫不掩飾的愉悅。
“……啊, 關東大賽是,全國大賽也是。怎麼,立海大今年連決賽圈都沒進?看來少了你,真田和柳撐不起場面啊。”
凜動作一頓,循聲望去。跡部靠在遠處的牆邊,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舉着手機, 嘴角勾着堪稱惡劣的笑意。夕陽餘暉通過高窗落在他身上, 給他鍍了層淺金, 卻軟化不了他此刻話語裏那股張揚的勝負欲。
她慢慢解着鞋帶,豎起耳朵。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甚麼, 跡部輕嗤一聲:“遺憾?本大爺的勝利, 需要你到場見證才作數?……哼,等你打進四大滿貫正賽,再來說這話不遲。”
又聽了幾句,他眉梢微挑:“管好你自己吧,神之子。別下次見面,連本大爺的發球都接不住。”
電話掛斷。跡部收起手機,一擡頭, 正對上凜帶着點好笑意味的目光。他神態自若地走過來,彷彿剛纔那個幼稚到特意打電話去炫耀的人不是他。
“打完了?”凜解開最後一道鞋帶,把冰鞋放到一邊,開始活動腳踝。
“啊嗯。”跡部應了一聲,在她旁邊的長椅坐下,很自然地把手裏一直拿着的水杯遞過去。
凜接過來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還是沒忍住:“和誰打電話?聽起來……挺開心的。”
她斟酌着用詞,沒直接說“幼稚”。
跡部瞥她一眼,也沒隱瞞:“幸村。”
“幸村精市?”凜回想了一下那個在表演賽上有過一面之緣、氣質溫和卻存在感極強的少年,“你之前不是說,他畢業之後就去打職網了?”
“哦……所以他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都沒參加?”凜反應過來。
冰帝這次是雙冠王,跡部在去英國之前達成了國中時沒完成的全國制霸的目標,心情很是愉悅。
“嗯。”跡部淡淡應道,沒否認自己這通電話的性質。
凜忍不住彎起嘴角,搖搖頭:“贏了比賽,還要特意打電話給沒參賽的對手炫耀一下?”
她頓了一下,想到另一個人,“聽說手冢國光也去打職業了?你怎麼不打給他?”
她純粹是好奇,畢竟跡部提起過手冢,似乎也是他認可的對手。
“手冢……能力很強,意志堅定,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跡部開口,先肯定了對方,但話鋒隨即一轉,“但論格局,青學差一點。論資排輩,人情世故,束縛太多。立海大不一樣,和冰帝很像。實力至上,贏家通喫。只要你夠強,就能站上頂點,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轉回頭,冰藍色的眸子裏映着冰場殘留的冷光。
“所以,和幸村那傢伙,有些話反而更容易說。輸了就坦蕩認,贏了也不必客氣。純粹一點。”
凜聽懂了。這不僅僅是網球風格,更是一種生存哲學和認可標準。他認同立海大和冰帝這種強者爲尊的叢林法則,並將其延伸到了對手的選擇上。手冢或許是他技戰術上想要超越的高峰,但幸村更像是……同類?在同一個規則下博弈、更能理解彼此邏輯的同類。
“這麼看來,你和幸村關係反而更好?”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笑起來,“怪不得他上次表演賽敢開你玩笑。”
跡部輕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又迅速轉換了話題,“蔓越莓杯的定級出問題了?”
“組合旋轉和步伐定級都是3級。”提到這個,凜有些頭疼,“佐久間教練和編舞師已經在覆盤摳動作了。旋轉可能是有一圈沒到位的原因,步法目前還不知道甚麼情況,可能需要重新編排。”
“比起定級問題,更頭疼的是《羅朱》P分不如預期,”她眉頭微蹙,“不知道是受定級影響,還是別的原因。等下個月木下杯再看看吧。”
跡部聽完,指尖在身側無聲地敲擊了一下,目光落在凜微蹙的眉心上。
“定級是技術問題,佐久間能解決。P分……”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需要更多賽場反饋來磨合,急不來。”
“嗯。”凜點點頭。
只是第一場B級賽,她又剛升組,節目也還有打磨的空間,可能裁判打得相對保守一點。
“去換衣服,把腦袋清一清,”跡部伸手拉她起來,“從現在開始,是本大爺的時間。”
凜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時,跡部正靠在俱樂部門口的車旁,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處理着最後的郵件。見她出來,他按熄屏幕,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