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年紀大會疼人 (1/3)
第37章 第 37 章 年紀大會疼人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央吉給她送到了縣上,囑咐她練完球給自己打電話,自己再來接她, 從一一關上車門:“別接了,我還有其他事兒。”
其實她不是來練球的,她是來練車的, 她在縣城報了個駕校速成班, 她自覺開車不是個難事兒, 報名第二天就輕飄飄考過了科目一, 成績單一到手, 她就追着教練要報科目二。
駕校教練叼着煙擺手:“你莫慌嘛!方向盤都沒摸熟......”
“我來趟縣城不容易, 再說了,我早點兒考過你早點兒收錢嘛。”
教練覷她一眼,菸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 心想這丫頭片子要是掛科了, 還影響他通過率呢,便甕聲道:“再練兩天。”
一輛老捷達,四個學員輪流使喚, 她一下午也才摸了兩回方向盤,手心剛焐熱就被喊“換人”。
教練砰的關上車門:“好咯好咯,我婆娘還等我喫飯, 明朝再練咯。”
從一一追上他:“教練,我可以考了。”
“嘖, ”嘴角一顆大痦子的教練姓高,他嘖嘖兩聲,這小丫頭是聰明,學的也快, 可自己纔來駕校不久,還是得確保通過率。
而從一一之所以選他做自己教練,也是因爲他纔來莫多縣不久,不認識自己:“您放心,我肯定一把過。”
看他還在猶豫,又補了一句:“實在不行,我找劉教練......”嬑胔荇廣
“誒誒誒誒,啥意思哦,哪個是你師傅哦,報嘛報嘛。”
得到想要的答覆,她心滿意足的往車站跑,像往常的每個月,她先到車站旁邊的ATM機轉了一筆款,然後纔買了車票趕最後一班班車。
等車搖搖晃晃開到蘭卡村外頭的車站,已經是暮色時分了。
西沉的太陽卡在山坳處,把路邊的狗尾巴草曬的透亮,從一一揹着帆布包逆光走來,整個人陷在光暈裏。壱傺鈃珖
蹲在路邊抽菸的男人趕忙掐了菸頭,他一個小時以前就錄完視頻了,特意回家扛了青稞來磨粉,想着順路還能把她接回家。
從一一驚喜的“咦”了一聲,看他把塑料袋抗進後備箱:“你已經把青稞磨好了?”
“肯定的啊,我眼裏多有活兒,上車。”
她鑽進副駕,目光又一次落向江讓手上的小豁口,隨即摸了摸自己掌心的老繭,這些經年累月磨出的硬繭記錄着她十年乒乓歲月。
從阿依在醫院問出那句“是不是不打球了”開始,這個問題就像一粒種子,在她心裏生根發芽,訓練館的燈光、球拍膠皮的氣味、乒乓球彈跳的節奏,這些早已成爲她生命中最熟悉的旋律。
在醫院那晚,江讓說他熱愛演戲,那之後的很久,她都在思考自己到底熱不熱愛打球,她望着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江讓通過演戲來體會不同的人生,而她,除了打球,從未認真設想過其他人生,不是固執,而是像魚不會思考離開水的生活,乒乓球給予她的不僅是榮譽和掌聲,更是一種與世界對話的方式。漪坻形炛
這應該算熱愛吧。
更何況,她是幸運的,多少人終其一生都找不到真正熱愛的事物,她不僅找到了,還恰好在這件事上有些天賦,這天賦像是一份禮物,讓她能把熱愛變成事業,只是現在,她要擔心的是,還能不能回得去。
但不論怎麼樣,還得先恢復訓練,這也是她去縣上學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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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開機,劇組人員陸續抵達,蘭卡村漸漸熱鬧起來,原本寧靜的村落開始瀰漫起拍攝前的忙碌氣息。
卓嘎阿尼家的民宿被整棟租下,住的滿滿當當,晾曬奶渣的院子被迫給攝影組的防潮箱讓位,場務們忙着搭建器材,美術組着急佈置場景,運行導演組織演員們劇本圍讀。
江讓的作息也隨之改變,天不亮就跟着武術指導去後山練習動作戲,深夜還要和編劇討論角色細節,唯一固定的,是每晚雷打不動地拿着劇本敲響從一一的房門,他們之間的交集,似乎就侷限在那幾頁被劃滿紅線的劇本上了。
但這樣的時刻也是短暫的,往往臺詞剛對完,場記的電話就會準時響起,然後他又變回那個衆人簇擁的大明星,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達瓦卓瑪的腿傷恢復的很快,已經能脫離柺杖慢慢行走了,這天傍晚,她串門回來,老遠就看見江讓的黑色吉普車碾着夕陽開過來。
“阿依!”江讓剎住車,三步並兩步過來攙她,老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我們小江就是眼尖,我裹得這麼嚴實都認得出來。”挹嗤陘獷
“您這紅頭繩一甩,隔着二里地都醒目。”江讓替她拉開車門,故意壓低聲音:“剛纔從後面看,還以爲是哪家偷跑出來玩的小姑娘呢。”
達瓦卓瑪作勢要打他,銀鐲子嘩啦啦響:“哎呀,莫開我玩笑,今天下班還早呢。”
江讓轉動方向盤:“是呀,難得下個早班,弄了點兒海鮮,晚上給您和十一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