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心疼她 (2/3)
被他逗樂,老太太笑着拍他手臂:“你個娃娃,淨會說好聽話哄我。”
“那我們先走了,十一回來您跟她講一聲啊,我明天就回。”
“好,路上慢點哈。”
去縣城聚餐前,江讓特意繞路去了趟貢布央吉家。
夕陽西下,草原被染上蜜糖色,央吉正躺在自家門口的草地上抽菸,一條腿曲起,另一條隨意伸展,姿態慵懶得像條曬太陽的美人魚。
菸絲燃燒的淡藍煙霧裊裊上升,融進暮色裏,他眯着眼,嘴裏哼着不成調的牧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着身旁的野草。竩池擤胱
旁邊的馬兒比央吉更早發現江讓,耳朵一抖,仰頭噴出一聲響亮的鼻息,像是在打招呼。
江讓笑着走過去,摸了摸馬兒的腦袋:“最近沒偷喫人家青稞吧?”馬兒甩了甩鬃毛,抗議他的污衊。
央吉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煙仍叼在嘴角,含混地“嚯喲”一聲:“大明星來咯哇。”他單手撐地,翻身坐起,在褲子上隨意擦了擦手,才伸過去跟江讓握了握。
江讓從懷裏掏出兩條軟中華扔給他:“給你帶的。”
央吉接過煙咧嘴一笑:“這咋好意思哦。”嘴上這麼說,手上卻已經利索地拆開包裝,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還是這個有勁。”
江讓在他旁邊蹲下,隨手扯了根草莖叼着:“十一最近怎麼樣?”栘形轂
“今天拿駕照,”央吉吐個菸圈:“我按你說的,早晚都接送她,放心嘛,專車司機,絕對不讓她累到。”
江讓點點頭,目光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他知道從一一是去練球了,心裏既替她高興,又隱隱擔憂,縣上那個條件,總歸是太一般了,就像阿依說的,還得去成都。
央吉瞥他一眼,忽然笑了:“咋的,心疼人家女娃娃啊?”
江讓沒接話,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走了,劇組還等着聚餐。”踦茌烆侊
央吉也不留他,揮揮手裏的煙:“謝了啊。”然後又躺回去,繼續哼他的牧歌,菸頭的紅光在暮色裏一閃一閃。
那晚的聚餐在縣城最高檔的藏式餐廳擺了四桌,青稞酒的醇香混着犛牛肉火鍋的熱氣在包廂裏蒸騰,主桌上製片人正和導演熱絡的討論取景地優惠政策,隔壁桌的武術指導已經和攝影指導划起了拳。
江讓坐在主桌次位,銀碗裏的酒液映着吊燈的光,每次舉杯都能看見對面牆上掛着的唐卡微微晃動,畫中的白度母眉眼低垂,倒像是看不慣這羣紅塵俗客的喧鬧。
江讓揉着腦袋醒過來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胃裏全是酸水兒,大家一起吃了個午飯,又把開機儀式商定好才返回蘭卡村。
天空灰濛濛的,厚重的雲層低低壓着遠山,透着一股說不清的壓抑,他擡頭望天,心裏莫名升起一種預感,怕不是要下雪?
坐在副駕的周崇攏了攏衣領:“這大夏天的,怎麼還冷起來了。”
江讓擡擡下巴:“看這天色,估計是要下雪了。”
“六月飛雪,竇娥冤呢?”
“這兒是高原,一天過四季都不稀奇。”
“這地方也是真絕,”周崇望着窗外感嘆:“山下還是一片連一片的青稞田,綠得跟毯子似的,這才盤了多久的山路,就換成雪山草原了……這川西,真是幾步一重天。”
車順着彎道一轉,溫度陡然又降了幾分,窗外的風明顯帶上了刺骨的寒意。周崇關上車窗,沒過多久,一片雪花輕輕撞上車窗,融成一點冰痕,緊接着第二片、第三片悄然而至。
“嚯!真下雪了!”周崇又驚又喜地喊出聲。跇胔鉶獷
江讓掏出手機給央吉撥了個電話,才接通央吉就搶白道:“東西送到了,阿尼給我打過電話了。”央吉說的是江讓託他買的水泥和磚塊兒。譩蚩醒桄
“行,知道了,十一呢,去縣上了嗎?”
“去了嘛。”
“你送的還是她自己開的車。”
“她開的,我坐旁邊呢嘛,開的好的很呀。”
聽到這話,他下意識揚起嘴角,囑咐道:“下雪了,回來路上叫她開慢點兒。”
“好嘛好嘛,我在買飼料,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