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2)
第18章
有句話好像是這麼說的,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我現在喫的所有苦頭,都是當初饞那六套極化道具的報應。
就是這些報應怎麼淨落在我頭上啊,我沒有想看刀劍們倒黴的意思,就是覺得怪不公平的。
也不知道三日月他們能不能順着驟然加強的鏈接找到我,當衆表演一個付喪神勇救審神者,不然我可能真的會忍不住通過時空轉換器逃回本丸。
我總不能真爲了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幾個刀劍送命吧?再說我要是被獻祭了時空轉換器肯定跟着一塊兒沒,邪神不至於挑食到專門把這玩意兒吐出來,無論我是選擇當逃兵還是選擇英勇就義,他們好像都沒辦法回本丸了。
說到底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和他們就沒有一點關係嗎,誰讓他們走散的,我已經盡力了。
雖然這麼想着,直到身體被法陣爆發的光芒吞噬前,我還懷着會有熟刃突然冒出的希望,最後也沒發送回去。
可能這種舉動在正常人眼裏非常之傻逼,但我就是這種怪人,死也不想虧欠別人甚麼。
我很清楚包括後來匯合的白山,他們五個刃之所以和我們分散開完全是爲了引開追兵,讓我這個審神者儘可能的遠離危險。我同時心裏也很有數,他們這麼做絕不是因爲在短短几天就被我的人格魅力俘獲,只是因爲我審神者的身份。
只要我還在,本丸就不必回到沒有靈力,連顯現都要互相謙讓,茍延殘喘地能活一天是一天的過去。就算他們戰死在這裏,留在本丸的同伴大概也能遇到新的同振,大家還是可以笑着生活下去。
四捨五入一下,這都是救命之恩,我光還一條命那還倒欠幾條呢。
也別扯甚麼爭這六套極化道具都是爲了他們,那分明是爲了讓他們之後提高工作效率,更好地給我幹活,又沒人逼着我來,現在淪落至此我自認倒黴,不屑於把責任往別人身上賴。
就算我這麼做很可能最後誰也沒落着好,但起碼我問心無愧。
更別提現在好像也不是不能再茍一下。本來被光芒籠罩住的時候我眼睛都閉上了,滿腦子的我命休矣,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個餐前流程,我整個人像是被塞進洗衣機裏開轉兩小時,等四肢着地後第一反應不是觀察周圍環境,而是悶頭狂吐。
也不知道我被藥翻了多長時間,胃裏那點食物早就消化完了,乾嘔半天啥也沒吐出來,倒是胃被折騰的火燒火燎的,難受的要死。
好不容易緩過勁我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就感覺到有甚麼溫熱的東西在舔我,好像還不只一個東西。我打眼一瞅,嚯!我居然被好幾只毛茸茸的小狐貍圍着嗅來嗅去,好大一隻紅毛狐貍正趴在我面前饒有興致的看着我。
更牛逼的是這隻大狐貍居然有八隻眼睛,除了那對大小正常的眼睛外,左右兩側的臉頰上各有三隻小眼睛,想必視野一定很廣闊吧。
我好像無意識地把腦子裏的跑火車禿嚕出來了,大紅狐貍居然發出了非常擬人的笑聲,聽起來像是男人的聲線,笑的還怪好聽的。
真是活的久了甚麼都能見到,除了刀子精外今天還給我碰上狐貍精了,按照那些陰陽師們的說法這好像還是個神明來着。不過我記得這個時候隨便一塊板磚掉下來能砸着一片神,也不知道他們對神的具體定義是甚麼。
“雖然光看您的樣子就不像,出於禮貌我還是問一下,”我識時務者爲俊傑,秉持着禮多人不怪的精神,當場表演了個乖巧的土下座,“您應該不是前任祭品君吧?”
源氏那羣不做人的陰陽師說是祭祀有靈力的巫女,但連我都湊合着上陣了,飢不擇食到連有妖力的狐貍精也不放過並非絕無可能。
“你覺得呢?”八眼狐貍的聲音帶着笑意,我卻有種被當路邊的小狗隨意逗弄的感覺。那可太好了,只要別急着殺我,就是把我當路邊的小螞蟻耍也無所謂。
剛剛被綁在外面的時候我聽到有人稱呼祂爲山神,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山頭的,但需要活人祭祀八成不是甚麼好東西。
狐貍山神:“你在心裏罵我?”
我:“我哪兒敢呀,山神大人。有甚麼需要您直說,都好商量。”包能屈能伸的。
“原來如此,居然是來自未來的靈魂嗎,”狐貍神大人託着下巴若有所思,“而且靈魂上居然還有強大的結界加持,有點意思。”
我的靈魂哪兒來的結界加持?我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來當時和時政籤的合同上好像有這麼一句話——爲保障審神者穿越時空的生命安全,時之政府將會爲每一位在職審神者提供保護靈魂的防禦結界。
時政!你乾的好啊!
“但是這種程度的結界對我就起不到甚麼作用了。”紅毛狐貍當着我的面深處一根爪子向我戳來,傳說中結界在祂面前和薄薄的紙張沒有區別,輕而易舉地觸碰到了我的靈魂。還別說,我真有種憑空被甚麼東西摸了一把的感覺。
我一下子從嘻嘻變得不嘻嘻了。
我也是第一次體驗到靈魂被觸碰是甚麼感覺,就好像大冬天突然被人往衣領口塞冰塊,整個人瞬間精神起來。
好怪啊我去,換個網站感覺很容易變得不可描述起來啊。
“你好像沒有很害怕?”
“感覺您好像沒有打算隨隨便便就幹掉我。”當然祂真要幹掉我我也沒辦法啊,這根本就不是努不努力求生的問題,是雙方實力相差太懸殊的問題。時政顯然是拿這位大邪神沒辦法,三日月他們就算找過來也只是白送,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我能做的只是在擺爛的基礎上儘量爭取一點自己的利益,能活最好,活不成也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