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1/2)
第237章
歌仙兼定是這座本丸的初始刀。
或許正因有這一重特殊的身份,那位對所有刀劍都抱以漠視態度的審神者纔會在最開始直接任命他爲自己的近侍刀,並將這一選擇延續至今,讓歌仙兼定成爲衆多不瞭解實情的同伴眼中最受審神者寵愛與信任的刀劍付喪神。
作爲整個本丸與審神者相處時間最久的刀劍男士,歌仙兼定在此之前有沒有察覺到自己朝夕相處的主人隱藏在冷淡僞裝下的陰暗呢?
換句話講,歌仙兼定是否真的能問心無愧,說自己的確對同伴的遭遇全然不知呢?
聞聲趕來的紫發打刀站在那扇被審神者明令警告過不允許任何刀劍靠近的房間門外,直到推開門的那一刻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開始隱隱發顫。
儘管如此,歌仙兼定還是抱着無論門後的真相如何都必須面對的覺悟,用力地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然後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正面朝下趴在地上、被以一種非常詭異的捆綁方式束縛住手腳、明顯沉浸在嬰兒般的沉睡中的審神者,不明身份出現在現場、根據衣服上的血跡判斷大概率與倒在地上的審神者發生過激烈的肢體衝突的陌生女性,以及躺在實驗臺上、用專注到讓歌仙兼定有點發毛的眼神注視着面前這位陌生訪客的七星劍。
清楚地記得本丸的刀賬上並不存在七星劍的紫發打刀一時間竟無法從信息量爆炸的案發現場總結出事件經過。
而忙着看暫時還沒未透露姓名的小明哆哆嗦嗦地幫自己拆束縛帶的七星劍像是終於察覺到門口的異動,兩位初次見面的刀劍付喪神就這麼隔着中間很忙、但沒忙出甚麼結果的小明對上了視線。
歌仙兼定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本體刀。
沉默的打刀青年邁步朝七星劍的方向走去,在路過倒在地上的審神者時微不可察地停頓了片刻,但最終他還是站在了七星劍的面前。
更確切地說,是從始至終都背朝大門,幾秒前還被他懷疑是故意僞裝成沒發現的樣子、實則準備隨時暴起突襲,後以實際行動證明是真沒發現的,依舊沒透露姓名但姑且暫時稱其爲小明的陌生女人身後。
就差直接貼到後背上的歌仙兼定看着小明頭頂的髮旋陷入沉思。
因爲角度問題見證了歌仙兼定的臉逐漸被小明的腦袋擋得嚴絲合縫,直至完全消失的全過程的七星劍也陷入了沉思。
拆束縛帶係扣把自己拆到腰痠背痛,忍無可忍想着稍微直會兒腰拉伸幾下,結果一不小心直過勁朝身後大退一步,冷不丁撞上一堵帶着體溫的肉牆的小明字面意義上的炸毛了。
毫不誇張地說那一刻的小明就像是意外捱了一記超強靜電,整個人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其過於激動的反應令歌仙兼定都跟着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而小明在呈現過超刻板的驚嚇表現後,第一反應便是抄起剛纔搜刮科學家裝備時從他手裏扣出來的手術刀,一個後撤步擋在了沒有行動能力的七星劍身前。
如果小明沒有害怕到秒開狂抽模式,她看起來說不定會更英勇、更耀眼一點。
即便如此,即使再害怕也本能地想要保護“更弱小”的七星劍的陌生女人依舊與倒在地上的,儘管七星劍還甚麼也沒說也能從衆多細節窺見其惡行的審神者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反差。
歌仙兼定只用了零秒便痛苦地腦補出了他們本丸的審神者不滿足對七星劍進行刃體實驗,竟喪心病狂到從本丸外面綁架無辜審神者,結果被驚嚇過度的受害審反殺的全過程。
無論如何他目前最應該做的便是替七星劍鬆綁,其餘的事……歌仙兼定按捺住嘆息的衝動,其餘的事,等從當事人之一的七星劍口中問出詳細經過再做判斷吧。
結果歌仙兼定等來了一無所知的受害者在七星劍毫無前搖的詢問下主動暴露的真名。
……
“所以,”認真聽了半天還是沒太聽明白的我挑了自己最聽不懂的地方着重問道,“甚麼是神隱?”
說來慚愧,從我空降到這個地方再到現在,這中間發生的事情別說去努力消化了,我甚至懷疑自己是被誰敲了悶棍才厥過去的,不然怎麼會一醒來頭痛欲裂,記憶中還出現了大片的空白,比宿醉斷片還厲害。
甚麼?我明明酒精過敏怎麼會知道宿醉斷片是甚麼感覺?不是我吹,雖然我沒親身體驗過,但我可是有十幾年的照顧酒鬼的經驗,可太清楚他們喝醉時和清醒後彷彿人格分裂的樣子了。
身上的衣服還是我穿越前的原裝,不過身上的傷口都被仔細的包紮過,之前還沒甚麼感覺,現在稍微冷靜下來才發覺痛得要死,尤其是腰上的幾道血液都滲到紗布表面的創口,痛到我都開始疑心是不是戳到裏面哪個重要器官了。
雖然想不起來這些創口都是甚麼時候被戳的,但當時整個房間就我、邪惡科學家和從頭躺倒我昏迷前的七星劍——話說這名字真的好怪啊——三個人,排除我發癲到狂砍自己的可能,只能是邪惡到想要把人改造成蜈蚣的科學家乾的嘛。
確認過自己除了集中在腰腹部與腿上的大小刀口外沒有其他外傷、四肢健全保有人形後,我終於有閒心去觀察自己此時身處的環境,在發現自己被好好安置在乾淨柔軟的牀上,整個房間看起來既明亮又寬敞,自睡醒的那一刻便吊起來的半顆心逐漸放下一半。
既然沒有一睜眼就被實驗臺上慘白的燈光晃瞎,應該就說明我已經安全了吧?我記得暈過去前那些陸續趕過來的人好像幫七星劍鬆綁了來着,他應該也安全了?
沒等我繼續思考,門外就響起了才被我擔心過的七星劍的聲音,和幾下沉穩的敲門聲:“……姜旭大人,你醒了嗎?請問我能否進來呢?”
……有沒有人能懂我一下,作爲一個穿越前曾活在新世紀的新青年,冷不丁被人尊稱一句大人激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話說我居然在昏睡前交代了自己的姓名了嗎?被人突然直呼姓名也讓我感到有點不太自在,不過一想到我還要拜託他們收留我一段時間,容我先想辦法摸清楚這個世界大體是怎麼個情況,自覺有求於人的我迅速略過了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一個鯉魚打挺想從牀上支棱起來,結果顧湧到一半就因傷口痛的厲害變成磨磨唧唧蹭到凳子上的狼狽姿態。
即便如此我還是頑強地招呼七星劍進門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