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瘋狂的妻子(七) (2/4)
“這些都是你真正喜歡的東西?”
塗啄說:“是的。”
“你會做的不止是給人制造麻煩,陷害挑事,就連折磨、殺人這種事情,你也會沒有負擔地下手?”
塗啄這次不說話了,良久地看着聶臻,忽而露出一點落寞:“其實你可以一直把我當作只會惡作劇的小孩的,爲甚麼你要打開這扇門呢?你不是一直很尊重他人的隱私,對別人的私生活毫無興趣嗎?”
“所以呢?我發現了這裏,你要殺了我嗎?”聶臻朝他慢慢逼近。
塗啄天真地眨眼:“我也不會動不動就殺人呀。”
距離很近了,兩人面對面相視,聶臻的身高迫使塗啄擡頭,這個姿勢讓他天然的清純感更突出,就算是在說極端可怕的話題,他仍然可以憑藉自己長相的優勢顯得那麼無害。
“你有把人弄來過這裏嗎?”
“沒有。”塗啄倍感可惜地說,“一直也沒有那個機會呢。”
這荒唐感令聶臻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他收了笑,用前所未有的凜冽目光凝視着塗啄。
“5月29號的暴雨天,你是去見章溫白了?”他的手緩緩落在塗啄的脖頸處。
“是的。”
手掌移到臉邊,像以前那樣溫柔地撫摸,唯有聲音裏的冰冷在提醒氣氛裏的危險。
“你去了章溫白的家裏?”
“去了。”
溫柔的撫摸半路中斷,轉而用粗暴的手法揪住他腦後的頭髮。
“你做這一切,全都是爲了我嗎?”
“唔......”疼痛讓塗啄難受地嗚咽,他的頭被迫擡高,用疼出淚花的眼睛看着聶臻說,“是......都是爲了你。”
可怕的沉默自聶臻周身不斷蔓延,塗啄看到他眼裏迅速燃燒起的情緒,下意識將之認作憤怒。聶臻的怒火總是無聲的,但比暴跳如雷的吼叫要恐怖百倍,是一種讓人不由腿軟求饒的氣勢。
手上的力道因這情緒加重,塗啄強忍着不適,毫不懷疑聶臻下一刻就能夠掐死他。
可最終並沒有任何懲罰降臨,他得到了一個吻,一個強烈而激動的吻。
塗啄赫然睜大雙眼,由着聶臻瘋狂地吻完一遭,然後那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隱忍但神經質地笑了一會兒,喘息聲很亂:“塗啄,你竟然這麼愛我嗎?”
塗啄不懂得聶臻爲甚麼這樣,他後腦的頭髮被抓着,只能不解地望着天空。
好在聶臻沒有等他回答的意思,那埋進他肩膀的臉上不知道是何種表情,只是又沉悶又壓抑地重複了一遍:“你竟然這麼愛我嗎?恩?”
“我......”塗啄茫然地動了動嘴脣。
聶臻在這時候猛然擡頭,讓塗啄看到了自己的臉。
在這張瞬間顯現的面容上,根本沒有塗啄想象的憤怒和失望,有的只是燃燒在眼中的極致的興奮,以及臉上壓抑的瘋狂,其中的熱烈,簡直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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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臻凝望着天花板。
一整夜過去,臉上的興奮已然收斂,心中的狂熱卻發酵得越來越厲害。
在看到那把園藝剪刀作爲證物呈現在圖片上的時候,他心中的激動就開始狂漲,自己的枕邊人是個冷血的怪物,可一想到他的瘋狂是爲了自己,一顆心臟就無法自控地猛烈跳動。
聶臻想,他在塗啄身上犯的誤解的確是太多,一開始錯將他當做一個天真單純的學生,後來又輕視他瘋狂的程度......還有,他竟一直誤會塗啄不喜歡他。
在情感一事上,他的判斷太過依賴自己的經驗,忽略了人與人之間的不同,瘋子和正常人的不同。
既然是瘋子,表達愛意的方式也一定跟普通人不一樣,那些偏執的佔有慾,極端的依賴感,原來根本不是爲了求取關注,而是出於喜歡,是真正的對待一個人的喜歡。
比起爲了自己嫉妒得殺死一個人,那眼神中缺乏的愛意又算得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