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改變的妻子(五) (1/3)
第80章 改變的妻子(五)
塗啄在《Velours Noir》發佈會上出道的效果拔羣,當晚佔了好幾個熱搜,之前迷過他一陣的網友紛紛捲土重來,新開的藝人號一夜漲粉百萬。
“令顏”工作室比較內部的人員、譬如廉芙等人,之前都是在聶臻身邊見過塗啄的,多多少少也知道兩人的婚約。只是現在這位“老闆娘”以模特身份出道竟然沒有來自家的品牌,而是成爲了雜誌方的簽約模特,大家心裏有疑問,又誰都不敢張口打探上司的私生活。
廉芙作爲在工作中和聶臻接觸最多的人,機敏地感知到了一些氛圍,這幾天她靈活變通,腦子轉得要比往常更快。比如此刻,一向不怎麼過問拍攝工作的聶臻突然問廉芙:“最近硬照拍攝進行得如何了?”
廉芙猜到他的心思,試探道:“還沒開始拍攝,本來已經選定模特准備聯繫了,但是......這兩天突然爆火的新人大家都比較在意......”
“你們眼光不錯。”聶臻果然接了這話,“如果你們真的打算用塗啄,儘快跟《Velours Noir》那邊對接檔期就是。”
塗啄出道之後工作邀約就不斷,“令顏”聯繫得晚了本來已經約不到合適的時間,後來他經紀人主動打電話說已經幫忙協調好檔期,可以正常拍攝。
拍攝那天,聶臻來了攝影棚。
創意總監和攝影師都以爲他有甚麼事情要交待,規規整整地等待他發話,結果他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後來給他準備的椅子他也不用,就站在稍遠一點的陰影裏,雙臂交疊隨性地靠着牆。
模特入場了,衆人目光匯聚,客套的場面話經紀人替他接了,塗啄就只是跟在身後保持微笑,笑意從不進眼。他沒留意聶臻,可能是沒看見或者看見了也不在乎,無視得很徹底。
他優越的先天條件以及無師自通的表現力令在場的人們讚不絕口,小瘋子氣質過於獨特,簡直天生就是來喫這碗飯的。
一套圖很順利地拍完,塗啄準備下場換下一套,剛走出兩步人突然栽了下去。當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離得最遠的聶臻已經衝了過來,把人攬進懷中,捧起他的臉。“塗啄?”
塗啄臉色蒼白,痛得縮了一下,根本沒有說話的力氣。
聶臻抱起塗啄立刻就往自己那層辦公室走,並要求後面的人不要跟過來。他把塗啄放在沙發上,塗啄一接觸到布料就蜷起身體,起初他還能捂着自己的頭,後面痛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手只能無力地垂在一邊。聶臻蹲在旁邊小心地環着他,感受到他越來越涼的體溫。
他趕緊在屋裏翻出條毯子,同時呼了廉芙拿止痛藥進來。裹好毯子餵了藥,卻未見明顯的效果,聶臻的心只能跟着塗啄沉重的呼吸,一陣陣揪起又一陣陣難受。
發病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極度地折磨了十幾分鍾後,塗啄瞬間鬆了口氣。
“好點了嗎?”聶臻第一時間發現變化,纔敢在手上加了些力道去扶。
“恩......”塗啄有了說話的力氣,藉着聶臻的力量從沙發上坐起身。
聶臻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又給他倒杯溫水,拿在手裏耐心地一口一口餵給他喝。喝了小半杯後塗啄示意夠了,蹙眉扯了下衣服。
聶臻立刻會意地摸了把他的後背,果然汗津津一片,都是痛出來的冷汗。
“難受。”他作勢要掀衣服,被聶臻捏住手腕阻止。
“現在脫了容易受涼,我幫你擦一下。”
他一邊伸手去抽紙巾,一邊還抓着塗啄的手腕以防他不聽話。手往他後背探的時候第一時間先接觸到了熟悉的皮質,那把危險的剪刀不知從甚麼時候竟成了聶臻一種心安的寄託。
他頗爲無奈地笑了一下:“工作的時候也要帶上它嗎?”
“我喜歡。”塗啄展顏,因爲大病過後的蒼白導致這個笑流失掉生命力僅剩一些透明感。
聶臻一想到他現在的虛弱都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悔恨和心痛就連綿不絕。他給塗啄擦汗,半臂環着他,自從槍傷之後,聶臻與他再沒如此親密過,隔着紙巾,那熟悉的皮膚和骨骼的觸感仍能讓他血液沸騰。
塗啄的頭正好挨着他頸窩,髮絲垂在他脖間,這時候轉過來在他耳邊說:“你身上有煙味。”
“這段時間抽了一些。”聶臻想拉遠些距離,被塗啄扯着衣領拽了回來。
他笑眯眯地說:“我也想抽。”
茉莉花的味道滾進鼻尖催化出一股奇異的曖昧,聶臻恍惚一瞬後又很快找回理智,扶着他的身體坐正。“對身體不好,你不能抽。”
塗啄頓時露出無聊的神色,推開他,倒在沙發上。劇痛抽掉的體力還沒復原,他倒得歪歪斜斜像沒有骨頭。
聶臻在他身邊坐下耐心地勸他:“你已經體驗過了工作,沒太大趣味又很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不穩定,工作只會加劇你犯病的次數。”
塗啄一動不動地盯着聶臻。他明明那麼不聰明,可這種時候,當他眼裏幽藍的光在你身上冷漠的停留的時候,就又給人一種洞穿一切的錯覺。
“好像是這樣,只是不找個樂子,活着簡直沒意思。”好在塗啄不是真能拆穿聶臻藏在正當理由之下的私心,只一味揭示他對這個世界有氣無力的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