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改變的妻子(十) (1/3)
第85章 改變的妻子(十)
夜裏無風,四下就靜得心驚,別墅的書房裏,陰着一道暗沉沉的影子。
聶臻表情嚴肅的與冉寓目通話了很長一段時間,多虧阿西娜透露的信息,警方找到了調查的新方向,阿西娜口中暗示的那位“華國人”,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是章溫白。
“章溫白出事後我也查過他的社會活動,三年前他的確在帝國政府部門工作過,但那時候他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職員,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接觸不到這麼上級的職位。”
“明面上是這樣。”冉寓目在電話那頭說,“我們查到,當初首席祕書這個位置其實有兩個競爭者,而道爾頓比起另一位議員一直更受到大臣的倚重,那是因爲他總能高效的幫大臣處理好所有事情——無論公事還是私事。”
“所有?”
“這下你發現不對了吧。”冉寓目說,“當然他那個時候手底下肯定也有一批任他使喚的下屬,只是帝國人只要在工作時間之外就可以甩手不幹,如果不是攸關國家的大事,想要隨時使喚一個帝國人加班還是比較困難。而道爾頓既然和另一位議員在競爭,那麼他要的肯定不是‘跟對方同時間完成’這個標準。既然這樣,有趣的就來了,大家都知道有一個地方的人加起班來最拼命。”
“也就是說,其實章溫白一直在幫道爾頓做事,而且爲了在大臣那邊邀功,道爾頓從來沒有把他和章溫白的合作透露給外人知道,這倆就這麼暗中聯繫了好幾年?”聶臻進書房時有仔細把門關上,然而現在,書房門不知何時開了一道縫,在地面斜伸着一條窄長的光。
“沒錯。雖然細節還有待查究,但目前幾乎可以確定是這麼一回事,那麼章溫白在幫道爾頓做事的那些年,難免會知道一些他本不該知道的事情,而就是那件事情最後讓他丟了性命。”
聶臻看着門的方向起身,握着手機朝那邊走。在家時保鏢一般不被允許隨時跟在聶臻身側,他是一個人進來的書房:“那件事情很大可能和‘海神之吻’裏面存在的錄音內容有關係,說起來,前任財政大臣真的是意外去世的嗎?”
“你跟警方想到一塊兒去了。而且我們在調查中還得知一件事情,很有意思,雖然當時那位前任財政大臣倚重道爾頓,事事交給他做,但在提拔祕書的時候,名額還是給了另一個議員。”
“哦?”聶臻擡了下眉毛,“道爾頓這是白忙活了?”
“不同於平民出身的道爾頓,那一位的父母都是官員。”
“只是最後道爾頓還是拿到了那個職位,對方出甚麼事兒了?”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對方出事了?”
聶臻低低地笑了一聲。
冉寓目說:“你猜得不錯,那位本要被提拔的議員在就職的前一天,醉酒不慎跌進湖裏,淹死了。”
“這麼巧。”聶臻已經走到了門邊,“這個道爾頓這幾年一路順利晉升,都得多虧擋他路的人全都懂事的去死了。”
冉寓目沉默幾息,嘆道:“這案子的前因後果其實不復雜,難在證據,既然當初帝國的警方都查不出甚麼用意外結了案,想必事情都做得很周全。這個人很狡猾也很冷血,人命在他眼裏一文不值,我不知道這人被逼急了還能做出甚麼極端的行爲,總之你一定要顧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聶臻通過門縫已經看到了一小截人影,他說完“知道了”便掛掉電話,猛地推開房門捏住了偷聽者的手腕。
一雙冰藍的瞳孔無所忌憚地迎上他的視線。
“塗啄......”聶臻泄力道,“怎麼是你?”
塗啄賊喊捉賊道:“不是你求我回的別墅嗎?”
和阿西娜喫完飯,聶臻的確再三請求了塗啄跟他回來。他放開塗啄的手,一副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下次別這麼悄無聲息的,我怕誤傷你。”
“怎麼了?”塗啄眼睛眯起來端詳他,“你以爲道爾頓派人潛進別墅了?”
聶臻心裏一警覺,略微喫驚地說:“你在門口聽我講電話了?”
“恩。”塗啄毫不避諱,“你們講話真是囉嗦。”
聶臻失笑,又仔細地觀察他。“你竟然也會對這個案子有興趣?”
塗啄雙手環抱胸前,倚在牆上懶洋洋地說:“你說的呀,讓我注意安全。”
說起這個,聶臻又難免想到“海神之吻”的下落,不厭其煩地提醒他,“你也知道‘海神之吻’很危險,應該儘快交給警方。”
塗啄眼皮一掀就霎出一片稀汪汪的無辜來。“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有甚麼辦法嘛?”
他這模樣重現了當初最具迷惑性的純真,惹得聶臻心軟昏頭——他想不起來又能怎麼辦呢,又不能逼他。
“想不起來就算了。”聶臻拉他進書房坐下,將他與冉寓目交談的內容複述給他。
“哦~”塗啄認真聽完,藍色的光在那眼眶裏閃爍幾下,“所以會完蛋的其實是道爾頓啊,真是可惜,我感覺他比內利那個老頭有風度多了。”
聶臻不計較他的出口不遜,將人攬在懷裏,低頭耐心地和他對話:“這個案子應該很快就會了結,到時候你想跟誰出去玩我不會攔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