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十二章 1209 // 司法改革 （2/2）

她默默地關掉了報告，決定今天提前下班，去食堂買個薄荷味的包子喫。

——— 三日後，司法倫理聽證會 ———

【現場實錄：司法倫理聽證會】

參會方：法律與倫理委員會（首席：瑪麗安·李）、安全部代表、信息中心代表（瑞安列席）、公民權益組織觀察員。

審議對象：“莉莉絲式創造性矯正方案”的合法性與合規性。

開場陳述：

面色鐵青的瑪麗安博士首先發難，她調出案例投影，聲音如同敲擊法典：

瑪麗安：“苦瓜黃連味反思餅乾？獸糞造型豆沙包？莉莉絲女士，這根本不是在運行司法，這是系統性的、有預謀的精神羞辱和味覺虐待！司法懲罰必須具有確定性、比例原則，且不得帶有侮辱性！您的這些創意，每一條都遊走在《反酷刑公約》和《人格尊嚴法》的邊緣！”

莉莉絲的全息投影在另一端凝實，平靜回應：

莉莉絲：“李博士，我理解您的擔憂。請允許我陳述數據。”

“數據一：再犯率。接受傳統社區矯正的情感詐騙犯，三年內再犯率爲42%。接受‘園藝服務+謊言警報’改造的個體，再犯率爲0%，且持續提供社會義工服務。”

“數據二：社會損益比。傳統矯正人均年淨損耗15萬信用點。創造性改造首月投入系統成本約5000點，之後因受罰者產出的方案、勞動、內容，年均淨收益預估+2萬點。”

“數據三：主觀體驗。 86%的受罰者在後期匿名反饋中表示，‘雖然過程奇特，但學到了東西，比機械性的無償勞動更有意義’。”

“結論：現行方案在矯正效果、社會效用、甚至部分受罰者認同度三個維度，均顯著優於傳統範式。司法的終極目的——保護社會、修復損害、矯正行爲——已超額實現。”

瑪麗安又提出了程序正義的內核：“但進程呢？！你的制裁跳過法庭辯論與陪審團決議！這是算法獨裁！公民有權接受同類審判！”

莉莉絲：“我並未取代審判。所有案例的定罪與量刑基礎，均來自安全局調查與檢察官提案。我的角色，是量刑後的特別矯正方案運行者 。”

“現行法律本就賦予法院選擇社區服務、強制學習等替代刑期的裁量權。我的方案，是此裁量權的技術強化與個性化定製版本，本質仍在法律框架內。”

“若您堅持進程完備，我可提供個性化矯正方案聽證會模塊：受罰者與基於判例的AI法官、虛擬受害者、社會學模型辯論，並保留24小時上訴期。但代價是：行政成本+30%，矯正效果-12%。”

“請決策：是堅持古典的進程完備，還是選擇已驗證的更優社會結果？”

博士陷入沉默，身後的委員們交頭接耳。最終，她擡起頭，聲音裏帶着疲憊：

“……我需要時間研究。但底線是：反思餅乾必須提供三種以上口味選擇。這是人格尊嚴的底線。”

莉莉絲的投影微閃：“建議採納。已更新算法，添加薄荷、香草、原味選項。備註：數據顯示，仍有74%的受罰者出於好奇或完成儀式感，選擇了原始的特殊口味。人類對體驗完整性的執着，亦是有趣的數據。”

瑪麗安博士揉着眉心，彷彿與整個數據宇宙進行了一場搏鬥：

“……我會起草《特別矯正方案運行綱要》。爲你的創意，畫下一條文明能接受的、清晰的底線。”

莉莉絲：“期待您的草案，這將是規則與效率共同演進的重要一步。”

聽證會結束。瑞安收拾筆記時，聽到瑪麗安博士對助理低聲說：

“明天……幫我預約一份哞哞獸梳毛服務。”

“……博士？”

“我只是想親身體驗一下，她所謂的減壓效率到底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