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2/3)
正這麼疑惑着,碧羅元君已向臧睦行禮問候。臧睦自然認得老員工,所以稍稍點了下頭,聲音有種禮貌外的疏離。
結果,就是這個聲音激發了田甜的記憶,她雙眼大睜,天哪!這,這不就跟她乘過一個電梯的那位社會精英嗎!哎呀呀,當時自己怎麼就沒表現得得體一點,怎麼就沒請他去家裏坐坐呢?太可惜啦!田甜正這麼扼腕嘆息,碧羅元君已經領着臧睦過來了。
“這是我們科室新來的實習生田甜,很謙虛好學,對待工作也非常積極。”
這種場合,碧羅元君肯定不會給自己科室抹黑,盡挑人的優點說——不是優點的,也得美化個五六分。不過臧睦看了田甜一眼,居然露出了一點笑意:“我知道,這就是最近和庚主任傳緋聞的那個姑娘嘛。”
“……”田甜臉上一時又青又白,差點沒繃住。我去,把這一茬忘了!臧睦不僅跟自己坐過電梯,還親眼看見自己進了庚主任的家啊!
這跟模模糊糊的遠景照片可不是一個概念,田甜立刻將悲憤的目光轉向庚桑楚,意思是,大哥你要給我負責啊!而庚桑楚也有些尷尬,訕笑道:“大人說笑了,您也說了,那就個緋聞。”
臧睦瞄了庚桑楚一眼,不置可否:“確實是說笑,我知道,庚主任常年與各色女性打交道,卻是潔身自好,很有操守的。”
他這麼一轉話頭,好歹解脫了田甜。她僵硬着一張半笑不笑的臉,直到一行人前往下一個科室,才鬆了一口氣,癱到了座位上。
“別擔心,至少你還給領導留下印象了,好事嘛。”易夫人看着田甜一臉如喪考妣的模樣,好言安慰道,“大不了就是評不上優秀,也不至於爲這點事給你不及格。”
身爲婦聯一員,卻給人留個搞婚外情還私生子的印象,這還叫好事?田甜簡直懶得吐槽,那還有比這更不好的事嗎?
可惜,無疑是有的……比如現在,在婦聯大樓附近一個行人稀少的內巷裏,田甜在一輛四頭騶虞拉的車駕裏,如坐鍼氈,因爲她身邊坐着的,正是下午才見過面的臧睦大人!
“田小姐,放鬆一點,我又不會吃了你。”臧睦瞅了眼田甜不停攪動衣襬的手,淡淡說道。
“……是,是……”田甜戰戰兢兢應了兩聲,可心裏卻不這麼想——您不喫人,但您拉車的那四頭神虎就說不準了。
話說,她快下班時忽然接到了臧睦的電話,幾乎被嚇死,又聽說是要跟她談私事,那更是六神無主。她能跟臧睦談甚麼私事?難道……因爲自己的緋聞,讓臧睦覺得自己是個隨便的女人,也想跟自己發展不正當關係?
這麼越來越離譜地想象着,田甜頭上滲出了一層汗來。不過臧睦無甚波瀾的聲音傳來,好歹給她的腦洞指明瞭一個方向:“我這人比較直接,就不拐彎抹角問了。我請田小姐來,就是想知道,庚桑楚是用了甚麼條件,讓你答應配合他演戲?”
啊?田甜眨巴了一下迷茫的大眼,一時想不到要談的是這件事。
“難道沒私下交易?”臧睦的手指一下一下無意識地敲着案几,“我看小姐你也不像會搞婚外情的樣子。”
啊?田甜更奇怪了。雖然臧睦位高權重,但並不是婦聯的直屬上級,就算要管風紀問題,也不用他來過問,何況還這麼私密。思及此處,田甜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臧睦的神情,忍不住問道:“大人,你問這事幹甚麼?”
臧睦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突然道:“作爲庚桑楚的男朋友,我該不該問一下?”
WTF?你還真特麼直接啊!
田甜張着一張嘴,只覺得這簡單的一句話,每個字她都懂,可合在一起她愣是不懂了。而臧睦只是在一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似乎是耐心等她反應,不過他發現田甜的表情除了預料之內的茫然震驚呆滯外,不知爲何還帶上了驚恐。最後就聽田甜牙齒打顫,費了好大勁才說了一句:“大人,求您別殺我啊!”
饒是臧睦,也是一愣,不禁皺眉道:“好好的,我殺你幹嗎?”
你都把這驚天內幕爆給我了,難道不是爲了在殺我滅口時,讓我做個明白鬼?田甜後背幾乎貼在了車門上:“大大大,大人,我真不知道庚主任……”是有伴的, “有伴”這個詞一劃過腦海,她立馬頓悟了臧睦問題的內核,就差沒給對方跪了下來,“我以列祖列宗發誓,我跟庚主任一點關係沒有啊!就是交易,只有交易!我坦白一切,我真是無辜的!”
然後,就像她對馮臨泉交待的那樣,又把事情跟臧睦交待了一遍。因爲已有了一次認罪經驗,這回田甜說得條理清晰,態度懇切,聲淚俱下,就算真是一名罪犯,估計也能感動法官直接把死刑改判無期。
果然,臧睦聽完來龍去脈,沒甚麼生氣的反應。他只略微一想,就捉到了重點:“季度考覈啊……這個好辦,要是我讓田小姐下次免試進玉京,田小姐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免試?這個利誘可比庚桑楚更上一層樓!可田甜現在一聽“幫忙”,心裏就不禁咯噔一下。她這一切的麻煩,不就是從幫庚桑楚開始的嗎!鬼知道臧睦的“忙”是不是另一個火坑。
見她遲遲不答,臧睦也沒有催促,只是優哉遊哉道:“聽說田小姐的丈夫是在雷部工作的,田小姐以後想跟你丈夫在一個部門嗎?”
田甜渾身一震,驚訝地盯着臧睦,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太明顯,連她都能聽得出來。她最開始進玉京,不就是爲了和馮臨泉待在一起。臧睦的意思,就是能幫她調到馮臨泉身邊,這樣的美事她不可能不動心!
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臧睦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事成之後,我定讓田小姐心想事成。”
臧睦要田甜做的事,其實很簡單,就是讓田甜找藉口帶庚媽媽在指定時間,去外面逛一圈,然後再在指定時間裏回庚桑楚家。
田甜仔細地記清了臧睦的命令,只是不知道這麼做有甚麼意義。爲自己的安危着想,她不得不小心求證道:“大人,這真的不會有危險吧?我,我畢竟還要在主任手下幹一段時間的,主任他不會把我怎麼樣吧?”
臧睦大概也很少跟田甜這種層面的底層職員打交道,就沒見過這麼畏畏縮縮的。他挑了挑眉,不耐煩道:“你說是庚桑楚的官大,還是我官大?”
“自然是您大了。”
“那不就得了,你還怕甚麼?”
我……我怕我沒這麼大能耐,抱不住您的大腿,也怕您過河拆橋,拿我做炮灰。田甜內心哀嘆,不過到底沒敢把這些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