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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對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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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冷水嘩啦澆下去。

昏迷不醒的任泓全身一個激靈,在疼痛中醒來。稍微一動,就牽扯到傷處,疼得痛徹心扉。

“任泓,本推官問話,你要如實作答。再有半個字謊話,本推官就令人打你四十板子。”鄭推官板着臉孔,全然沒了平日的油滑詼諧,一派威嚴。

任泓慘白着臉,有問就答,不敢再攀咬桃花,承認了自己的陰謀算計,在口供上按了手印。

接下來,陸四郎又被抬上了公堂。

木板正好就放在任泓身邊。

這兩人,一個血跡斑斑滿背是傷只能趴在地上,一個有傷動彈不得只能仰躺。

這副慘狀,正應了那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跪在一旁的柳娘子,盯着這兩個畜生,眼裏滿是洶湧的火焰。如果目光和恨意能殺人,任泓陸四郎早已被千刀萬剮。

原本奄奄一息的陸四郎,一見任泓,竟激動起來,轉頭怒罵:“都是你這個貪婪卑劣的混賬害了我!關竅字一份五百貫,是你一個沒靠山的窮書生能肖想的嗎?”

任泓竟也滿心憤慨,轉頭和陸四郎對罵:“你胸無點墨,生性好色。在青竹書院裏每次都考倒數,還爲了一個花娘爭風喫醋打傷了同窗。要不是你大堂伯父爲你收拾爛攤子,憑甚麼還能進白雲書院!又憑甚麼能買來關竅字?你能中秀才,我怎麼就不能!我苦讀十幾年,憑甚麼要將功名讓給你這種人!”

陸四郎嗤之以鼻:“你要是有這樣的大伯父,肯定比我還囂張,惹的禍比我還多!你就是心中嫉恨我!”

“沒錯,我就是嫉恨不平。”任泓眼中噴着火星,臉孔扭曲猙獰:“盈娘是我心愛之人,你以爲我願意將她拱手讓給你?都是你逼得我。你有關竅字,悄悄告訴我,不費甚麼力氣,偏偏張口索要五百貫錢。你明知我是個窮書生,根本沒有這麼多銀錢。你分明是從一開始,就打上了盈孃的主意。”

陸四郎繼續嗤笑:“是你時常在我面前提起未婚妻的美貌,還主動邀我三番五次去花鋪。你要用未婚妻換前程,怎麼倒怪上我了。”

柳娘子紅了眼睛,不知是羞恥還是悲憤,整個人顫個不停。

李雲昭眉頭動了動,握緊了拳頭。

嚴巡史迅速看一眼過來。

稍安勿躁!看推官大人的手段!

果然,鄭推官一拍驚堂木,將如惡狗對吠的兩人鎮住:“都住口!本推官問話,你們答便可。再敢咆哮公堂,板子伺候!”

剛喫過苦頭的任泓立刻閉了嘴。

陸四郎跋扈慣了,竟嚷了起來:“區區一個推官,敢對我大呼小叫。我大伯絕不會饒你!”

嚴巡史按捺不住了,冷哼一聲,就要動手教訓出言不遜的陸四郎。

鄭推官用眼神攔下嚴巡史,不緊不慢地說道:“本推官秉公斷案,陸學士豈會和我爲難。再者,陸家這一輩有男丁十三人。陸學士自己就有三個兒子。你一個堂侄,哪有這麼大份量。”

陸四郎脫口而出:“我娘說了,大伯父最疼我,一直將我當兒子一般。”

有貓膩!

鄭推官眼睛眯了眯,故意哂然一笑:“這話就可笑了。陸學士自己有兒子,也有親侄兒,再疼也疼不到你一個堂侄身上。你娘分明是哄你。”

嚴巡史配合的輕蔑一笑。滿堂差役也都鬨笑起來。

陸四郎熱血上頭,不假思索地說道:“陸家上下誰不知道大堂伯父疼我。彭幕僚也不傻,不然,怎麼肯自掏腰包花五百貫爲我買關竅字。”

鄭推官立刻下令提審彭顯之,令彭顯之和陸四郎對質。

彭顯之:這個大傻……甚麼都敢往外禿嚕!

鄭推官稍微動了動,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彭幕僚,你口口聲聲說沒買過關竅字,陸四公子卻說就是你暗中操辦。你們兩個,到底誰在說謊?”

這個問題實在刁鑽。

如果彭顯之堅持之前的翻供,那就是陸四郎在說謊,罪加一等。哪怕躲過了公堂審問,也躲不過陸學士的怒責。

可彭顯之又怎麼敢承認?一旦牽連出王侍郎等文臣,他不但沒了前程,只怕小命都難保。

蠢鈍如豬的陸四郎根本就想不到這些。被鄭推官冷聲喝問,立刻不服不忿地嚷道:“我說的句句是真,沒有一個字假話。就是彭幕僚替我買的關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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