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我們分開吧。” (2/5)
關庭謙並沒有理會他,甚至眼神都無一絲偏移。半晌,他轉向綰靜,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低沉:“回去。”
就這兩個字。
秦弈陽笑了,身體斜靠在門框上,擋住了大半個門口:“關老闆帶誰回去,回哪兒去?”
“我有必要向你交代?”
“關老闆不說清楚,我怎麼敢放人呢?”
關庭謙下頜線繃得筆直,還是那句:“過來,回去。”
聲音卻不穩,多了幾分狠厲。
綰靜看着他眼睛,他的眼瞳那麼黑,那麼寂靜,一瞬間,其實她身體本能是想過去的,回去,回到他身邊去。然而他神情太過駭人,她肩膀瑟縮了下,又有些不敢動了,反倒往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個動作刺到了他,綰靜看見他的眼瞳震顫起來。
秦弈陽一笑,也帶上陰狠:“關老闆好像嚇到我女人了。如果沒有事,就請回吧。”
關庭謙血紅的眼睛轉回,不可置信盯着他:“你女人?”
“在我手上的,當然是我女人。”這句話似曾相識,秦弈陽擡脣,晃了晃握着的那隻手,“關老闆看不清嗎?那就多看看。”
關庭謙的額角青筋驟然暴起,死死咬住了牙。
他是真的怒了,在他看見她被別的男人攬在懷裏的時候,在他看見她白皙的手腕,扣着的卻是其他男人手的時候,在他視在線下掃過她全身,發現她身上衣物,竟然沒有一件是他熟悉的時候。
甚至她身上若有似無沐浴液的香味,都是陌生的。
他臉色鐵青,他很少這麼掛相,連自己也難以欺騙,更加騙不了她。
綰靜生怕他在這裏氣到極致動手,忙想走到他身邊去,卻被秦弈陽拉住了手。
綰靜小聲說:“你做甚麼?”
秦弈陽恍若未聞,諷刺道:“你說你帶她走,關老闆,不知道你以甚麼身份帶她走?她在我這裏,喫得好,睡得好,無病無災,沒有任何人打擾,你覺得你憑甚麼把她帶走?”
關庭謙冷道:“她是我的人,我帶她走,天經地義。”
“經的哪門子天,義的哪裏的地,是你關家的地嗎?”秦弈陽冷笑,“你口口聲聲說她是你的人,可你留她卻不護她,搶她,又要縱容別人欺負她。如果真是這樣,我看當關老闆的人,可不是甚麼好差事,苦得很!無名無份,還惹得一身髒。”
“我和她的事,輪得到你置喙嗎?”關庭謙聲音驟然拔高,“秦老闆想當英雄想瘋了,別人的家事你也要管?”
秦弈陽也挑脣:“我就是要管,我不僅要管,我還要問問關老闆,你說的家事,究竟是和誰家的事?馮家的,還是李家的?”
關庭謙暴喝:“秦弈陽!”
他眼曈血紅,手指被捏得格格顫抖:“你懂甚麼,你又是以甚麼身份,插手我和她之間的事?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你以爲我不懂你心裏在想甚麼,你以爲你很正義,光明磊落?你拿女人來幾次三番威脅我,你佔了好理嗎?”
秦弈陽也怒道:“對,我是小人!我下三路只知道搶女人,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他媽連個影都沒有。”
他面容猙獰,連連冷笑:“但是她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裏?她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裏,她摔在雪裏,爬都爬t不起來的時候,你又在哪裏?你在家,你在陪你姥爺,陪你未婚妻,陪你這個那個甩不脫,也得罪不了的關係!你知不知道,如果當時不是我,她差點就死在那了,就差一點,就一點就要死在那了!”
秦弈陽豎起拇指,戲謔點頭:“關老闆你很大方啊,你高貴啊,你一直都是這麼高高在上,目下無塵,不管幾年前還是現在,你一直都是!你胸懷大略前途無量,你擡頭只看得見天,你手可摘星辰,你懂普通人的悲歡嗎?你懂愛恨嗎?你知道不是隻有你的痛才叫痛,不是你的苦才叫苦,不是因爲你的苦難特別的高尚,特別的豐功偉績,可以換來更多東西,所以就要她忍受,要她把眼淚嚥下去,要她一直裝作他媽的根本就無所謂的樣子,爲你的前程、你的那點破事,讓路!”
關庭謙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秦弈陽翻身倒地,一瞬間卻也兇狠攥住了他衣領,兩個人撞翻身後的矮凳。茶杯滾落,在木地板上猛然碎裂,瓷片四濺,可無人在意。再沒有一句言語,就像兩隻被侵犯了領地的猛獸,沉默地撕咬在一起。
綰靜站在一旁紅了眼,她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兩個男人,平日裏衣冠整潔。或倜儻或溫雅的男人,竟然會用這麼不堪的方式撕扯,扭打,每一拳都到肉,招招見血,屋裏的陳設被撞得滿地狼藉,一直到血滴在對方臉上,都沒有一個人喊停。
她身體發軟委頓在地:“別打了!”
沒有人聽見。
她就又小聲哽咽了句:“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