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她的夫君。 (2/3)
到了淮南,尚且是在大周境內,他事事小心,事事戒備,卻不想還是着了道。
陸預尚在思索中,阿魚先一步反應過來,撤下了那粗瓷大碗,眉眼間凝上一層愁緒,當即擡手覆上男人的額頭。
陸預身子猛地一僵,擡眸詫異看向她。卻聽她道:“夫君,你是不是起熱了,額頭好燙!”
“我們先去鎮上找李大夫看看,成婚的事先放一放。”
成婚?
陸預沉着臉,瞠目結舌,目光凝在一處,徹底說不出話。
這女人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且膽大包天,竟敢明目張膽地肖想於他!
腦海中隱約閃過一些片段,兩具重合的身影在月光下來回交疊……再結合起那女人身上的痕跡,陸預深深吸了一口氣,眸光冰冷的緊。
見人依舊不大舒服,阿魚心中的那點不安和疑惑很快被憂切取代。留意到他領口歪斜,阿魚正擡手爲他理順。
忙不疊還未碰到他,手腕當即被人用力擒住。阿魚不解,只見男人避開她起身道:“不是要去看大夫?”
以爲他誤會自己想着昨夜的事,阿魚咬着脣耳根燙紅,絮絮叨叨:“夫君昨日說要嚐嚐魚粥,可惜發熱了不能再用葷腥,等去鎮上我們再去買些糉子喫。”
陸預並未接話,剛恢復記憶腦海一片亂麻。他不敢肯定那些仇家是否還在這一片,失去記憶的那些日子自己的警覺竟然都被狗吃了。
剛閉上眼睛,不是昨夜與這女人交纏,便是頂着烈日地與這女人一起去街邊賣魚,泛着腥臭的鱗片與魚血濺了滿臉……
看着外間那忙着收拾的女人,被她所救而產生的一點感激旋即蕩然無存。
山野鄉民,平素未曾見過血戰打殺,任憑哪一個村人,難道不怕救了他這重傷垂死之人而招惹禍事?
這女人倒好,一個孤女立足村野,到底是真的大膽還是別有所圖?
“我的令牌可在?”
“令牌?”阿魚正在擦洗桌子,心下疑惑,將手上的水胡亂擦在腰間的圍布上,匆匆進了裏間:“夫君說得甚麼令牌啊?”
陸預不知道的是,自己那象徵着魏國公府世子身份的令牌,早在阿魚救他時,就掉進了太湖裏。是以阿魚不知道令牌是甚麼。
陸預額角青筋擰跳,心下冷嗤,果然是別有所圖的粗鄙村婦。定是這漁女見他衣着錦緞,才救下他。後見了玉質令牌價值不菲,拿了換錢。
只是他那令牌事關重大,萬一落到有心人手裏,暴露蹤跡,纔是令人頭疼之事。
但眼下,他對此處一無所知,且又發着高熱,便不得不暫且依靠這漁女。
“無事,我記岔了。”陸預側過身,眉眼不耐,不願與她對視。
阿魚收拾好,將缸中的魚舀出放到揹簍中,正欲與他一同出去。
往常這些事都是夫君做,但今日他發了熱,阿魚不想再讓他受累,便默默背上揹簍。
濃郁的魚腥闖進鼻腔,陸預眉頭緊鎖,眸中嫌惡。但不得不耐着性子詢問:“此間可有帷帽?”
他正是在太湖一帶出的事,那些仇家未必不會佈下天羅地網尋他。
阿魚沒見過帷帽,她愣了半瞬,看到他燒得泛紅的俊臉與頭頂上的炎炎烈日,又回屋拿了草帽與他。
說罷,便牽着他的手出門。
陸預一時未察,竟真被她帶着過去了。
“夫君,等到了鎮上,我先把這簍魚送到鎮上的歡喜酒樓,然後再去找李大夫。”
“等給你看完病,咱們再買些成親用的喜燭喜布。你看這樣可好?”
“成、親?”陸預脣角扯笑,咬牙切齒。這漁女不僅對他別有所圖,竟還算計到他的婚事頭上了。
將來魏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怎麼可能是一個粗鄙不堪的鄉野漁女?
還真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