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強擄。 (5/14)
男人漫不經心轉着扳指,眸光晦暗。此事他早有所料,陸植不是想下放臨安嗎?那就如他所願,叫他永遠待那個晦氣的地方。
“不必再管,眼下回京要緊。”陸預垂眸,想起方纔那女人,眉頭緊鎖,隱隱露出些許不耐,“大夫可來了?”
“還在路上。”楊信道。
“吩咐下去,回程改行水路。”
水路?水路緩慢又暈眩,遠不及陸路加急快。楊信下意識觀察主子的臉色,最後無言退出。
青柏領着大夫過來時,阿魚剛醒,頭腦昏昏沉沉,驀地睜眼就對上男人看過來的視線。
極爲不善,似乎要將她扒皮抽筋,吞喫入腹。
“娘子小產後受涼,眼下又染了風寒,身子骨正虛弱,老夫煎幾副藥,慢生調理就是。”
阿魚就靜靜聽着,彷彿在聽別人的故事,側過目光,愣神盯着帳頂。
見她滿不在乎的態度,不可避免使男人想起那夜血濺妝臺的驚悚情景。
她到底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不拿他的孩子當回事。眼下形同枯木,做作得模樣又是做給誰看?
陸預端來了湯藥,冷聲道:“喝了。”
阿魚不理不睬,盯着帳頂陷入沉思。
她的沉默彷彿一巴掌扇打在他臉上。誠如那雪夜的巴掌,叫他好大的沒臉!
陸預忍無可忍,直接將湯藥摔在地上,碎瓷四濺,尖銳的聲音劃破耳膜,阿魚依舊木訥訥,仍事不關己。
陸預險些要被她這幅軟硬不喫的模樣氣笑了,他負手立在牀邊,居高臨下睨着她,冷聲道:
“吳虞,你是要給爺硬到底了?”
牀上的人依舊不吭聲,陸預簡直火大,俯下身擒住她的下頜,怒道:
“說話!”
被他硬擡着下頜,疼得險些脫臼,阿魚面容痛苦,煩不耐煩,也怒道:“是,你滿意了嗎?”
她是如何墮得胎,如何受得涼,身子如何這麼弱,和他脫不了關係。眼下又這麼一副擔憂她身子的假惺惺模樣,做給誰看呢?
簡直令人作嘔。
“好,到底是個硬茬子。”男人氣極反笑。
“你可知,你如此全在你咎由自取。你身上揹負着罪孽,私自墮了成型的胎,它如何不可憐?如何肯放過你?”
聽他這般說話,阿魚彷彿像炸了毛的貓,她不能聽他提她的孩子。
“咎由自取?揹負罪孽?”阿魚驟然冷笑着,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簇簇滾落不停。
“你有甚麼臉面跟我說這話?”若不是陸預不放她走,若不是陸預要墮了孩子,若不是陸預要棄母留子……
“這世上,誰都可以指責我,誰都可以說我不配爲一個母親,唯獨你,陸預!你不配!你該死!”
“放肆!”本是好言相勸,沒想到她不僅不識好歹,反而蹬鼻子上臉,陸預鳳眸凌厲,怒不可遏地掐着阿魚的脖頸。
“你掐死我啊!陸預,若有種,你就掐死我!”
盯着她桀驁不馴的黑眸,男人雙目猩紅,目光死死鎖着她,費力地壓制着熊熊怒火。
只要再用力一分,那纖細的脖頸當即就擰斷在他眼前。
“你掐……死……我啊!”儘管呼吸不暢,阿魚仍舊要挑釁他,激怒他,不叫他好過。
他怎麼敢提她的孩子?他怎麼配啊!
“就這般掐死你,倒便宜了你。”男人當即鬆開了她,阿魚被力道帶得躺回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