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新後 > 第1章 女奴 暴雨新生。

第1章 女奴 暴雨新生。 (1/5)

目錄

第1章 女奴 暴雨新生。

陰風怒號,江水急流,兩岸綠樹狂搖,如猿嘯低鳴。

幽冷月色下,一艘客船行走在漆黑湍急的江面之中。

朝露醒來時,全身劇痛無比,被人用粗糲麻繩捆綁,倒在溼冷的船艙地板上。

耳畔是奔騰江水聲,身下是無盡的顛簸起伏,幽寂漆黑中,她痛苦蜷縮起身子,只覺如砧板上一條待宰的魚肉,無法動彈。

喉嚨中血腥氣仍未消去,有針刺般劇痛從胸膛上湧,她慢慢睜開眼簾。

晃盪視線中,一片狼藉——

船艙陳設簡陋,陶碗碎了一地,碎片四濺各處;掉落在角落裏的棍棒,隨船隻滾動,時不時重重砸在船艙壁上;地板上水流,順着木板縫蔓延,如同扭曲的毒蛇,緩緩爬向她裙袍。

這裏早些時候,發生過一場爭執。

幽寂中,三兩句老人交談聲從角落桌邊傳來。

“總算快到岸了。”

“是啊,可惜路上遇到暴雨,生生耽誤了路程,真怕趕不上明日成婚的吉時啊。”

“她絕食幾日,最終不還是要走到這一步,都是白費力氣。一個賤婢而已,蠱惑長公子將她帶入賀蘭府,將府上下鬧得烏煙瘴氣,等船一靠岸,明早她不嫁也得嫁……”

老婦人聲音沙啞,背對朝露,微駝後背,已是年邁,落在船壁上的影子,卻如一座高聳難攀的山丘。

賀蘭家……

朝露聽到這個名字,原本無力垂在地板上的手指,慢慢蜷曲握緊成拳。

離她被賀蘭家大小姐下令綁上這艘船,送去僻陋之地配婚,已經過去整整一日。

一整日,她被這兩位老僕百般羞辱,如同最下等牲畜對待,將尊嚴踩在地下肆意踐踏。

而這樣的日子,她在賀蘭家已經忍耐整整三年。

從養母逝世那一日起,她就如同一隻被圈禁的困獸。

朝露並非親生,由養母收留撫養長大,自有記憶起,養母便行走西北邊陲與西域兩地,是隴西金州郡的商賈,如此十數年,熟悉關隴與西域交通要道。

然三年前,養母率隊自西域返回,路上突遭沙暴,困於漠西戈壁,連帶商隊滿載的珍珠瑪瑙、寶駒良禽,也盡數被狂沙吞噬。

禍事轟然落下,帶來的損失難以計數,商會除了蒙受鉅額的賬目虧空,還需面對西北豪族賀蘭家的追責。

賀蘭家盤踞西北,樹威深厚,此番請商隊在西域帶回一珍寶,以千金所託。

如此豪奢的一擲千金,放在外面,足以抵金城郡百戶人家一年用度。

縱使她家中這些年集聚些許薄財,也無法面對浩渺如海的鉅債。

賀蘭府的少公子賀蘭翊,便是那個時候看中她。

貴人輕輕一揮手,如擦去一粒微不足道塵埃,便拂去落在他們家身上大山。

可她入府那一刻,纔是步入深淵的開始。

賀蘭翊的覬覦,就如同陰暗毒蛇,令她飽受其擾,其妹賀蘭貞更是一脈的冷血刻薄,每一次兄長離開府邸,去邊陲軍營,賀蘭x貞便會千方百計奚落羞辱她,待事後賀蘭翊回來,她又主動向兄長討好認錯,而每一次都被賀蘭翊輕飄飄揭過。

賀蘭翊默許了她的行爲。

賀蘭家對她的折磨,就像居高位者睥睨下位者、貓捉耗子般的趣味,非要看掌心中獵物,被咬斷脖子奄奄一息了,還做着流血掙扎、妄圖逃出去的美夢。

她沒有一日不想逃離。

半個月前,當今聖上送來一份急召,調賀蘭翊調去前線,她久違看到出逃契機。

也是這個時候,一位從京城而來的年輕女子,拜訪賀蘭府。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