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怨恨 (1/3)
第7章 第 7 章 怨恨
回到府上,謝拂的衣襬已經溼了。
她手上的紙傘被拿走,見前院無人,謝母未回,也朝自己的院子過去。
管家見女郎回院,想要讓侍從跟在身邊也被謝拂拒絕。
經過長廊時,謝拂恰巧和長夫碰面。
她看到長廊處儀態端正的長夫,下意識走過去。
她身上有些溼,髮絲也有些黏連在一塊。
“身上怎麼溼了?”林叟看到她這副被雨淋過的模樣,上前來將手心的帕子擦着她的肩膀,“怎麼出門不坐馬車,萬一着涼了怎麼辦?等回到院子裏,記得讓奴僕給你端來薑湯。”
男人身上帶着好聞的清香,身子也被裹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點肌膚來。但到底是夏天,薄薄的素衣裹着成熟勻稱的身子,那露出一小截,衣領抵在喉結處的脖頸白得膩滑。
擡手時露出清瘦的手腕也輕輕晃着,男人輕輕蹙着的眉眼也含着淡淡的愁,說不出來的韻味。
他輕輕用帕子想要把她身上那雨拭去,嗓音柔和,“若是生了病,父親怕是又要着急了。”
離得近了,謝拂把他眼尾的痣也看得清清楚楚,垂眸時便被遮掩,脣也薄薄的,又水又紅。
她低眸快速看了一眼他那張面容,意識到眼前這人是名義上姐姐的夫郎,隨後擡手阻攔下來,稍稍後退了一步,“長夫是要出去嗎?”
“要去取一些藥,還要去扯一些布回來,上次我給你那外袍怎麼不穿,是不喜歡嗎?”
謝拂低聲道,“沒有不喜歡,長夫該等雨小了再出門,或者讓人去給你取回來。”
“在屋子裏待久了,好不容易下一場雨,本想着出去走走。”他看了一眼長廊外,雨水從屋檐下落下來在假山和草坪裏消失,“你快些回院子換身衣裳,不要與我在這裏說話了。”
謝拂未多說甚麼,“那我先回去了。”
林叟站在原地,眼前的女郎越過他拐角離開了這條長廊。
他手心的帕子也輕輕被攥緊,旁邊的侍從小心問道,“正君還出府嗎?”
林叟側身看了看她離開的方向,目光又挪到庭院裏,嗓音有些弱,“回院子吧,等會兒讓廚房給君俞送碗驅寒的湯藥,還有點心。”
這院子裏空蕩蕩的,下雨時尤甚,他只能待在院子裏,唯一能出去的時候,要麼是置辦自己的東西,要麼就是月底回一次父家,不能見外女。
父親可比他忙碌的多,管着宅院的大大小小,又要防着後院那些侍夫。
君俞如今年輕氣盛,往後前程也定然是好的,不像他下半輩子已經定死了。
早上去父親那時,也聽父親說起君俞婚事。
他慢慢攥緊手心的帕子,想到父家前幾日派來的人,心中積攢的鬱氣堵得他喘不上氣來。
林叟被扶着回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只一人待在臥室。
窗戶也被緊緊關着,只能聽到外面隱隱約約的下雨聲。
他沒開窗,屋裏也有些昏暗,甚至屋裏的藥味也愈發明顯。
他站在軟榻旁,手指不自覺朝自己的肚腹摸去,像是受不住一樣把桌子上的瓶子摔到地上。
那瓶子裏原本盛滿水,斜放數枝荷花。
那碎片甚至濺起來,險些滑到他的臉上。
他身子開始發抖,削瘦單薄的身子凸出脊背來,原本賢惠溫和的面容扭曲得厲害,眼睛猩紅。
爲甚麼他命這麼苦,早早就遭了克妻克子的毒話。
這動靜不小,屋外的奴侍聽到也沒有跑進去,顯然對正君這種行爲t很是常見。
幾個侍從面面相覷,都沒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