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兵戈近,空奈何 (2/10)
璟來探望小夭時,小夭問璟:“該不會是顓頊忘記給醫師們發工錢了吧?我覺得他們最近幹活的熱情不高啊!”
璟還未開口,黃帝咳嗽一聲,璟沒有說話,卻迎着黃帝的銳利視線,毫不畏縮的看着黃帝。
小夭看看黃帝,看看璟,第一次發現璟的威儀竟然絲毫不弱於黃帝,她突然跳到黃帝面前,擋住了璟,做了個鬼臉,嬉皮笑臉地問:“外爺,有甚麼古怪?”
“女大向外!”黃帝無奈的搖搖頭,“究竟有甚麼古怪,你去問顓頊,我和璟可不想擔上這多嘴的責怪。”
小夭笑笑,推着黃帝坐到廊下:“讓璟陪您好好下盤棋,我爲你們煮茶。”她取了茶具煮茶,又鑽進廚房忙忙碌碌,好似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日頭西斜時,小夭對苗莆吩咐:“派人去一趟紫金頂,就說今兒我下廚,陛下若有空,一起來用晚膳。”
半個時辰後,顓頊來了,看食案仍空着,小夭在不緊不慢的搗藥,他笑問道:“不是你下廚嗎?菜呢?”
小夭慢條斯理地洗乾淨手:“就等你來了。”
說着話,侍者拿出四個小巧的炭火爐子,在四張食案旁各擺了一個,將火鉗放好,又陸陸續續的端出小夭醃製好的肉——白玉盤子裏放着一條條小羊排,碧綠的芭蕉葉子上擺放着薄薄的鹿肉,還有切成兩指寬的獐肉,兔肉。
小夭對顓頊說:“除了肉,還有今天早上剛採摘的山茵,野菜。大茵子留下和肉一起烤着喫,小茵子做了茵子湯,野菜過水去掉苦澀後涼拌了,待會兒喝點茵子湯,喫點野菜,正好解肉的油膩。”
黃帝,顓頊,璟依次落了座,小夭吧剛纔搗好的藥材兌在調料裏,端給黃帝,顓頊和璟,荷花形狀的白玉碟子,五個荷花瓣是一個個小碟子,盛放着五種不同味道的調料,中間的圓蝶,放着碧綠的芥菜末,十分辛辣。
顓頊聞了聞,禁不住食指大動,忙拿了兩塊鹿肉銬起來:“上一次自己動手烤肉喫還是去年的上元節,野菜倒好像已經十幾年沒有喫過了,每年春天都會想起,可一忙就又忘記了。”
小夭笑道:“不管怎麼做,野菜都帶着一點苦澀,沒喫過的人肯定喫不慣,喫習慣了卻會喜歡上。我自己有些饞了,想着你們都是喫過的,所以做來嚐嚐鮮。”黃帝少時,連肚子都填不飽,野菜自然沒少喫;顓頊混跡於市井間時,常常用野菜下飯;璟是在清水鎮時,每年春天,老木爲了省錢,都是以野菜爲主,璟自然而然就喫習慣了。
這頓飯足足用了一個時辰,喫飽喝足後,黃帝和璟繼續下還未下完的棋。
小夭躺在藤榻上,一手提着酒壺,一手拎着兩個玻璃盞,顓頊接過玻璃盞,小夭打開酒壺,將紫紅的桑葚酒倒入,酒液的溫度極低,不一會兒玻璃盞外就凝結了點點水珠。
顓頊喝了一口:“封在雪窖裏的?的確比用靈力冰鎮的好。”
小夭笑道:“那是自然、”
顓頊說:“我聽鄞說,你自從去年遊玩回來,一直在蒐集和蠱術有關的記載。”
“我去了一趟九黎,自然會對蠱術感興趣。”
顓頊盯着小夭:“這些年你身體可好?”
“在你的命令下,鄞每年都會檢查我的身體,難道他沒有告訴你嗎?”
“他一直都說很好,可你自己覺得呢?”
“我也覺得好。”
“你和相柳的那個蠱到底解了沒有?”
“算是解了吧!”一個璟爲他擔心就夠了,小夭不想再來一個。
“甚麼叫算是?”
“那蠱是我養的,我種的,你擔心甚麼?難道還擔心我被自己養的蠱害死嗎?我看你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聽多了。蠱術沒那麼神祕可怕,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九黎族。”
顓頊說:“我只是不相信相柳。你也小心一點,如果相柳來找你,立即告訴我。”
小夭點頭如搗蒜:“遵命,陛下!”
顓頊一巴掌拍過去,小夭縮了縮脖子,顓頊的手落到她頭上時,已經很輕了,手指從她烏髮間緩緩滑過,帶着幾分難以言說莪戀慕和纏綿。
小夭啜着酒,說道:“外爺,璟,還有那些醫師都有些古怪,外面發生了甚麼大事?”
顓頊喫喫沒有說話,搖晃着玻璃盞,欣賞着光影隨着酒液的搖晃貳變化。
小夭說:“只要我下一趟山,自然就甚麼都知道了,但我想你告訴我。”
顓頊一口喝盡盞中的酒,一手撐着塌,坐起來一些。他直視着小夭,說道:“我下令發兵攻打高辛。”
小夭嘴角的微笑凝結,她本來猜測,因爲她的身世,顓頊做了甚麼事,卻沒想到.....小夭覺得自己聽錯了:“顓頊,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