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15章 笑傲江湖(三) (2/4)
風清揚聽了一愣,看了令狐沖一眼道:“這麼說來倒也說得通,那王重陽可是當年的天下第一人,還不是東方不敗那樣自己封的,而是實實在在靠武功打出來的天下第一,他的祕傳心法,甚至他徒弟們都繼承不了的心法,有些神異之處,卻也說得通。”
令狐沖點點頭,沉默不語,而風清揚扔在撫須,卻不知在想些甚麼,兩人半晌無言。
忽然,風清揚開口問道:“衝兒,你性子佻脫中帶着恬淡,如今的武功已是你以前可望而不可即的,那林平之又是你至交好友,以你的性子,萬萬不會來找我學習對付他的甚麼‘至高劍術’,這一切恐怕都是你師傅教你的吧?嘿嘿,他倒是心機沉沉啊,自己爭不到五嶽盟主,便唆使你這個徒弟去爭。而且他恐怕已經猜到你的劍術是我所傳授的了,居然還能立你爲副掌門,同時準備傳位給你,如今又新傳了你《紫霞神功》,這份心機,這份氣度,我所不及啊,以前卻是小視了他!”
令狐沖聞言,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噗通’一下再次跪在地上,張口道:“太,太師叔。”卻說不出其他解釋之言,只是不斷的扣頭請罪。
風清揚眼中閃過悲傷之色,一聲長嘆說道:“罷了,他養你二十多年,亦師亦父,你聽他的原也不錯。不過你我之間的緣分卻是到頭了,以後不要來打擾我這個老頭子了。”說罷便準備飛身而去。
令狐沖抬頭快速的說道:“請太師叔聽我一言。”說完也不管風清揚到底停沒停步,令狐沖便快速說道:“此次雖是師父設計,但其實也出自我的真心。我與平之相交莫逆,斷不會傷他,便是學了太師叔的劍術,我與他仍是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的師兄弟,只有比武較量,斷無生死相搏。”令狐沖這幾句話說的斬釘截鐵,顯然出自真心。
隨後令狐沖又道:“我以前一直沒有正視林平之,也沒有正視自己,我與他的功夫交替領先,有時他強些,有時我又強一些,因此我一直覺得自己不弱於他。但我最近才發現他強於我的地方,他一直在努力,他一直有自己的目標,他做事更求結果,而不計手段。他一直在努力提高自己的武功,他一直在幫助林家崛起,他也一直在幫助衡山派崛起。而我,身爲華山派首徒,如今的副掌門,即將繼任的掌門人,居然從來沒有爲門派考慮過。我的劍法如此高,但除了與我交好的六猴兒,其他師弟師妹們,我都很少主動給他們講解劍法。而我們華山自劍氣之爭後,便一蹶不振,五嶽盟主也被嵩山搶去多年,如今嵩山派走下坡路,正是我們華山派奮起之機。師傅已經爲華山派謀劃了十多年,林平之也開始爲衡山派曉峯的登頂推手鋪路,而我居然還是沒有一點表示,仍然無動於衷,這是我自己不負責任,沒有盡到一個門派首徒的責任,沒有擔起門派掌門人的責任。所以,雖然是師傅設計了此次學劍,但還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我應該變得更強,哪怕敵不過林平之,爭不來五嶽盟主,但我還是要變得更強,變成所有華山派弟子的依靠,變成所有華山派弟子的靠山,讓他們在江湖上行走時,可以大聲的說一聲,‘某乃華山派門下’,而讓他人不敢欺辱。哪怕我如林平之一般,沾得滿手血腥,也在所不辭,只因爲我是一個男人,是華山派生我養我,我便應該爲華山派盡心竭力!所以還請太師叔教我!”
風清揚眼中閃過一道喜色,之後欣慰的道:“好!好!好!衝兒,你終於長大了,我心甚慰。爲了華山,哪怕中了你師傅的計策又何妨。來來來,咱們便研究研究獨孤大俠留下的絕世劍意,到時候去和他林平之決個高下!”
令狐沖也興奮的道:“是,多謝太師叔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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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教總堂,任盈盈一身孝服,走到重樓身旁。
重樓伸出一隻手,拉了拉任盈盈的柔夷,任盈盈雖說出身魔教,但卻恪守禮法,平日裏,兩人最大的親密接觸也不過是拉拉小手。但此刻任盈盈卻一反常態,撲入重樓懷中失聲痛哭。任盈盈雖說堅強,但這麼多年,尋找父親便是她的執念,此時任我行重傷而去,任盈盈當然異常傷心。重樓只好摟住任盈盈,不斷的低聲安慰她。
任盈盈哭了半晌,才抬起頭,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重樓苦笑一下說道:“那個人的武功有多高,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看他恐怕比東方不敗還要強上一籌,當日我們九大高手圍攻東方不敗,尚且不能畢其功於一役,對上那人,以咱們的功夫,今生今世恐怕都沒希望了。”
任盈盈道:“便是他武功通天,也總有老的一天,我們比他年輕二十多歲,等他七老八十再也打不動的時候,咱們才五六十歲,還算壯年,到時候報仇也不晚。”
重樓在心底翻了翻眼睛,說道:“你忘了他兒子是誰麼?”
任盈盈迷惑的看了重樓一眼,問道:“是誰,你認識不成?難道是林平之?不過林平之他爹不是林震南麼。”
重樓滿頭黑線,說道:“當然不是林平之,不過林平之應該與他關係匪淺。如果我猜的不錯,他應該是古墓派傳人,林平之實際上的授藝恩師,而他兒子就是林平之的師兄,那個張紫然。你覺得以張紫然的天賦,和他爹的言傳身教,便是二三十年之後,咱們便能報仇麼,別忘了,這中間還夾着林平之,我們年輕一輩中,如今功夫最高的便是林平之了。嘿,先天劍意!”說着,重樓重重嘆了一口氣,語氣頗爲羨慕嫉妒。
任盈盈這時卻忽然‘啊’的一聲,從懷中拿出一份書卷,說道:“這是當年向叔叔從黑木崖上搶出來的一些祕辛,前幾日我整理我爹的遺物,順便收拾這些東西。嘿嘿,居然讓我發現了這份武功殘卷。這是當年張教主所學神功,他後來又傳給了楊教主,不過最後只記錄了這麼三層。即使如此,百年來教中也無一人練成此功,我想給你看看,或許有些收穫也說不定。”
重樓將殘卷拿過來仔細一看,又通讀了一遍心法,眼睛不禁一亮,說道:“我所習的就是當年張教主之內功,傳說中張教主能將這套武功練至第七重,而其他歷代教主,便是天賦最爲卓絕者,也不過三四重而已,便是繼任的楊教主,也就練成了第二重,我想這也許與內力修爲有關。我如今內力渾厚無匹,卻苦無與之對應的運用手段,如果踏入先天,就更沒了御使手段,就好像成年的壯漢,居然只會孩童的拳腳。說起來我還真是羨慕林平之與張紫然,他們的武學都傳自兩宋,根本不缺對應的先天期功法。”
任盈盈也喜道:“若是如此,那可太好了。”接着任盈盈一皺眉說道:“但此功法只有三層,沒了後續部分,卻如何是好。”
重樓則豪氣干雲的說道:“這功夫既然是先賢創造的,那咱們也不差甚麼,我就不信,憑着這三層,我就沒法子繼續練下去。”
任盈盈道:“嗯,你一定行的。”
重樓笑道:“哈哈哈,到時候我一定幫你,揍的林平之和張紫然滿頭包。”
任盈盈白了重樓一眼,以她的冰雪聰明,當然聽得明白重樓話中‘冤家宜解不宜結’的意思,只不過她沒有多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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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自去年東方不敗失蹤,帝氏兄弟隨後暗算楊蓮亭,將東方不敗失蹤的屎盆子扣在了楊蓮亭頭上,聲稱楊蓮亭圖謀不軌,陰謀暗算東方不敗,被帝氏兄弟所發現,只不過東方不敗卻先遭了楊蓮亭之毒手,他兄弟二人只爲東方教主報了血仇。
之後黑木崖人心惶惶,各起心思,在帝臨川與李玄閩的強烈支持下,帝近川出任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帝近川先是雷霆手段罷黜了楊蓮亭一黨,該抓的抓,該殺的殺,之後提拔林九陽,賈布,上官雲等實力派長老,能者上庸者下,短短時間內黑木崖的風氣爲之一新,小半年下來帝近川的教主之位才逐漸坐穩。
這日,帝臨川走入他大哥的密室,看了看面容越發妖豔的大哥,帝臨川皺眉道:“哥,你到底是練那邪功了,東方教主的例子不遠,你怎麼也走上這條路了。”
帝近川嫣然一笑,雖着男裝,卻難掩撫媚之氣,他緩聲道:“《葵花寶典》乃我神教教主祕傳,以前不知道,但自我練過之後,才知道這天人化生之妙處,以前練的武功,簡直狗屁不是。”
帝臨川厭惡的說道:“可是你看看你,現在成了甚麼樣子,我神教立教數百年,甚麼神功沒有,你怎麼不去練別的。”
帝近川瞟了弟弟一眼,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說道:“別的武功?我當上教主之後才發現,神教的那些祕傳心法,歷代教主的手札,當年重萬里捲走了一批,之後向問天又搶走了一些,最後的一些也全被大小姐給搬去了林家。而且,你覺得那殘缺的《乾坤大挪移》,《吸星大法》這些功夫,能敵得過林平之?他林平之練的甚麼功夫你不知道?”
帝臨川聽了也不再與他兄長置氣,反而惡狠狠的說道:“也不知他林平之哪來的運氣,大小姐偏偏愛煞了他。而他又有這份根骨,學成了數百年無人練成的《先天功》,當年全真教是正道第一大派,王重陽數百徒子徒孫,都沒有一個繼承《先天功》的,怎麼就便宜了林平之。”
帝近川看了看自己晶瑩剔透的玉手,開口自語道:“這便是林平之的厲害之處,你便是再生氣也是無用。”接着轉頭對他弟弟說道:“咱們已經被林平之落下太多,想要找他報仇,當然得劍走偏鋒,這《葵花寶典》便是奇門武學的至高寶典,不學這個學甚麼?而且,他林家的《辟邪劍譜》恐怕也不乾淨!嘿,度遠禪師,林遠圖,恐怕根本就是一個人。”
帝臨川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道:“難道,難道林平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