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2/6）

更讓她疑惑的是，當她詢問他的時候，夏油傑好像又變得高興了。

濃密如鴉羽的眼睫輕輕顫動了片刻後，他狹長的雙眸笑得眯起，宛如饜足的狐貍：“沒有，我當然歡迎。”

如果出發點是他，日向翔陽只是協助者，那他能有甚麼感到不滿的？

神原沢打量着夏油傑360度毫無瑕疵的笑顏，只能暫時嚥下自己的疑惑，將它歸因爲自己看錯了，或者傑因爲比賽壓力大，而對驚喜的反應比較慢。

如果是因爲比賽壓力大的話，神原沢將一個東西塞到了日向翔陽的懷裏，讓他拿住一端，而自己拿住另一端，用力扯開，將長方形布料上的內容展露在整個排球部面前。

和校服顏色相似的淺綠色橫幅上簡簡單單印刷着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最強”。

作爲新上任的臨時特聘經理，神原沢生怕自己德不配位，也有先去找老師簡單瞭解雪之丘中學排球部的過去，不過她發現，瞭解和不瞭解也沒甚麼太大的差別。

雪之丘中學的排球部成立的時間本身就短，原本只是同好會，而不是社團，在強者雲集的宮城縣預賽從來沒有拿到過名次。

但是，既然要出征了，那其他學校有的應援，雪之丘中學也必須有！

回憶了下自己花光了腦細胞，反覆潤色了幾稿的鼓舞士氣的臺詞，神原沢清揚的聲音變得更加鏗鏘有力：

“爲了能在正式的賽場上取得勝利，大家這段時間都辛苦了！所以，在此時此刻，請放下所有憂慮，去相信——”

神原沢一個個看向面容上尚且帶着幾分稚嫩，眼裏卻盛着夢想光華的少年。

當視線最終落在夏油傑的身上時，她綻放出了一往無前的笑容：“你們就是最強的！”

明明保持着和其他人一樣的距離，夏油傑卻感覺到她眼瞳中不滅的火焰落入他的眼眶，一點點侵襲到了心臟，並順着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聽着耳畔其他少年打雞血後高亢的發言，夏油傑卻沒有發言。

只是等着大家都安靜下來以後，他推開了體育館沉重的鐵門。

伴着“吱呀”聲，夏油傑側過臉，門外的明媚陽光如雪花簌簌落下，一側的眼在強光中幾乎透明，另一側的眼則是在陰暗中被浸染得更爲深邃。

光與影的切割展現出奇異的和諧，將對同伴溫柔的期待與對未來對手的冷漠傲慢在同一張臉交匯，最終從脣角的那一道淺淺的弧度裏，滲出少年骨子裏的桀驁不馴。

隨意將運動服外套搭在肩膀上，他含笑呼喚着自己的同伴們：“來吧，現在該去告訴他們，誰纔是最強了。”

漫長的車程後，哪怕已經做好準備，但是當看到比賽場地的人山人海後，神原沢還是忍不住和其他人一起感慨：“好多人啊……”

縣內各支不同學校的隊伍從冰冷的白紙黑字中走出，化爲一道道鮮活的身影。

光是在踏進體育館的途中，神原沢就聽到了不下十幾次的“雪之丘？沒聽說過”“怎麼大部分身高都這麼矮”“是對上北川第一的倒黴蛋啊”等等諸如此類的不屑話語。

神原沢並不在乎這些話語，按照夏油傑所說的，這代表其他學校對他們的一無所知，在情報戰上，他們就率先贏了一局。

而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北川第一。

不僅大部分人體格身高出衆，還是一支有替補有教練的完整隊伍，沒有和他們一樣看見大場面的嘰嘰喳喳，只是彷彿來觀光一般氣定神閒地走過，光從氣勢上就和大部分隊伍不是一個量級。

等神原沢轉過頭的時候，日向翔陽已經去了一趟衛生間，緊張地捂住了肚子，而身後原本對於比賽充滿期待的部員們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不由控制地產生了幾分畏懼。

見神原沢看向自己，日向翔陽立刻站定，哪怕臉色煞白，還是大聲道：“我們是最強，我們會贏的！”

和日向翔陽不同，夏油傑帶着友善的笑容，說着“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先一步直接和對方寒暄了起來。

神原沢有些意外此時此刻夏油傑的外向與主動，但當她聽到北川第一的對手小聲議論着“這人是誰”“以前從來沒見過”“看體格是硬茬子”的議論時，還是飛速與有榮焉地翹起嘴角。

等夏油傑笑眯眯回來的時候，他輕輕拍了拍神原沢和日向翔陽的肩膀：“我剛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具體是甚麼他沒有直接說，而是帶着幾分狡黠眨了眨眼：“接下來你們就會知道。”

“日向，我會努力把球給你，到時候就麻煩你扣球得分了。”

這簡簡單單一句話精準撫平了日向翔陽的緊張情緒：“是！！！”

與此同時，碩大的應援橫幅在看臺上垂下。

“最強”這過分傲慢霸道的話語一下子吸引了全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