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3/5）

不過夏油傑自己都沒有開口，她還是不想摻和這些事情，只能簡單地提點了一下某人：“沒錯，夏季馬上要到了，咒靈變多了，夏油要喫的咒靈玉也變多了。”

說罷，沒等神原沢回應，她便利落地站起身，瀟灑地擺了擺手，消失在了夜風中，只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家入硝子的話在神原沢心裏紮了根。

她不傻，她當然能感覺到硝子在提醒着她甚麼，只是，這究竟是甚麼意思呢？

揪了把自己的頭髮，神原沢望着頭頂的月亮，心情恢復輕快：反正等傑下次給她咒靈玉的時候，應該就能知道答案了吧？

等下個月夏油傑再度回宮城縣的時候，他如約掏出了兩個黑漆漆的球體遞給了宛如幼鳥，嗷嗷待哺的神原沢和五條悟。

神原沢和五條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並當着夏油傑的面，如同第一次見到沒喫過的罐頭一般的貓貓狗狗，把玩了好一陣後，纔好奇地試着舔了一口。

“軟的？”出人意料的口感讓神原沢瞪大了眼睛。

五條悟確認不崩牙後，直接豪邁地一口嚥了下去。

下一秒。

他吐出了舌頭，雙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急得團團轉：“傑，你絕對是要謀殺吧！噎死我了噎死我了！水水水水——”

直到夏油傑用水系咒靈狠狠對着他的臉頰噴了個透心涼，炸毛的大貓咪才稍微安靜下來了一些。

“是蕎麥麪味道沒錯吧？”夏油傑笑得促狹。

他在五條悟的瞳孔地震中宣佈：“悟，承認吧，這次是阿沢的勝利！”

不知道爲甚麼而起的鬧劇，也終於在此時終結。

把纏着神原沢想要本地美味大福的五條悟拎開，認認真真檢查、輔導了神原沢的功課後，夏油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直維持着的笑容隨着門的合攏徹底散去，他的表情變得空白、呆板，彷彿運行着簡單進程的機器人。

解開自己的頭髮，坐在自己的牀上，夏油傑麻木地拉開書包的拉鍊，翻開裏面的書、錢包、潤喉糖等等雜物。

在書包最底下是毛巾，而被毛巾包裹得好好的，則是和剛剛神原沢和五條悟喫的截然不同的、貨真價實的咒靈玉。

高專的夏季，需要吞噬的咒靈玉比他想象當中還多了一倍。

——爲甚麼有這麼多咒靈？

——爲甚麼他的術式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爲甚麼咒靈玉不是真的蕎麥麪的味道呢？

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分散到別的事情，夏油傑的手掌熟練地攥起一枚咒靈玉，它並沒有甚麼氣味，彷彿格外人畜無害，卻讓夏油傑本能地掌心出汗。

——他今天可以喫幾顆呢？

——要是失去味覺是不是會更好？

——他很有經驗了，要想點別的，不能將注意力集中在舌頭和喉嚨上。

夏油傑將咒靈球放入口中，當脣齒包裹住咒靈玉的剎那，比泔水更加餿臭、比淤積的下水道更加腥臊、比嘔吐物更加酸腐的味道如同扭動的柔軟蛆蟲，一寸寸順着食道向下湧去。

他的喉嚨、腸胃本能地抗拒吞嚥，卻讓詛咒的惡意更深地楔入。

指關節因爲用力而發白，吞嚥聲混着粘液的粘稠響動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經過漫長的極限掙扎，這場與本能的對峙，最終以喉管的機械性收縮聲明結束。

髮絲被冷汗打溼，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夏油傑失神的瞳孔一點點聚焦，側過臉木然地去數着包中還剩下多少枚。

一。

二。

三。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