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撒謊(修) 真是狗改不了喫屎。 (2/4)
可偏偏江閩蘊擡起頭,一雙黑而冷的眼睛看着她。
“李施惠。”
他挑了挑脣,用一句話,就徹底撕破了李施惠曠日持久的僞裝。
“愛上和你不同世界的人,是沒有結果的。”
不同世界,沒有結果。
李施惠站在原地,心底因爲這冰冷如終審判決般的話而掀起驚濤駭浪。
她不知道江閩蘊怎麼看出、又何時看出她的心意。
還是說她表現得實在明顯?
江閩蘊朝她扔來一包紙巾,滾動幾下,落在她腳邊。
其實,李施惠並不明白江閩蘊爲甚麼要突然說這種話,而且,她也想質問他,他有甚麼資格說這種話。
他以前又肥又笨的時候,她也沒有嫌棄過他,說甚麼不是一個世界這樣誇張的話吧?
可是,李施惠如果再讀不懂江閩蘊的言外之意,再像傻瓜一樣多問一句,就太卑微了。
李施惠在醒不過來的夢中想拉住那個女孩,讓她停下,可已經被凍到傷害到停止思考的少女並沒有停止行動,彎下腰,機械地撿起紙巾。
她寄居在少女的身體裏,看她用抽紙的那幾秒鐘時間,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哪怕眼淚已經控制不住地混合雨水一起從眼角狂奔下來。
她不想在江閩蘊面前永遠狼狽,也不想因爲江閩蘊而永遠狼狽。
於是她用力握住紙巾,像刮痧一樣用力到疼痛地擦掉了臉上的雨水和淚水,然後擡起臉,空洞地目視前方,微微一笑:“受教了。”
我會記住你給我的教訓,我也可以不再喜歡你。
還補甚麼課呢?還做甚麼朋友呢?
和江閩蘊呆在一個空間裏的李施惠已經要窒息而亡了。
李施惠想奪門而出,想徹底把江閩蘊和他的世界統統甩在身後,可是手握上門把手的一瞬間,深埋在她心底無限強烈的痛苦和不甘突然爆炸般湧出。
那時候她想起自己就是因爲喜歡他,跪在明蔚面前哀求,簽下轉讓房產的保證,在同樣暴雨的天氣裏慌不擇路地跑掉,躲在角落裏偷偷哭泣。
李施惠,如果就這樣直接走掉,曾經所有想說的想做的全部泯滅,也太不值得了吧。
江閩蘊就沒有誤導過她嗎?
江閩蘊就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爲嗎?
不喜歡她爲甚麼要對她好,爲甚麼要擁抱她帶她回家爲甚麼要給她買衣服做飯看煙火過年?
也許江閩蘊一直呆在海城,從未出現在李施惠的人生裏,她反而可以痛苦但麻木地撐過這些年,而不是在感受到了溫暖的晴日後又墮入溼冷的極夜。
眼淚又湧出來,在少女的臉上氾濫成災。
可這一次她沒有躲避,就像沒有再躲避江閩蘊陰鷙的目光那樣,慢慢回頭,直視江閩蘊,說出了她最想說的話。
“沒錯,我是喜歡你。”
那個把腰挺得很直的少年依然坐在沙發裏,一張冷白的臉定定地看着她。
空氣中瀰漫的絕望感和周身的涼意全部被這句話靜止。
“哦。”過了好一會,江閩蘊先把眼睛轉開,不在乎地應了聲。
最終得到的只是一個非常、非常、不鹹不淡的回應啊。
李施惠已經說不出自己內心到底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
她轉身欲走,聽見江閩蘊在她身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