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時辰不早,兄長來我房…… (2/5)
“宋公子放心,我很好。”
她溫聲道:
“時辰不早,公子請回吧。”
李亭鳶回到清寧苑,芸香和芸巧圍了上來。
她的視線掃過那兩個永遠規行矩步、穿着行止永遠得體的丫鬟,對她們扯了扯脣角。
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的自暴自棄的疲累感來。
她破天荒地不想再去考慮甚麼規矩禮儀,連她們理都沒理,徑直繞過兩人,外裳和繡鞋都未脫,便一頭栽倒在牀上,沉沉睡了過去。
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耗盡了心力,李亭鳶這一覺竟睡得意外地沉。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一時恍惚得有些分不清楚是傍晚還是凌晨。
還是芸香進來替她掌燈的時候,她才知道,此刻竟然已經到了第二日的卯時三刻。
李亭鳶粗略一算,自己這一覺居然足足睡了十個時辰。
她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接過芸香遞來的青花瓷杯輕啜一口,猶豫了須臾,問出聲:
“昨日到今天,世子他……可有派人來過?”
“並未。”
芸香說完又道:
“不過世子說近日乍暖還寒,氣候不定最是容易風寒,給各院都配了驅寒補身的藥材,姑娘的那一份兒在小廚房放着呢,只等姑娘醒來用了膳,便可煎來服用。”
芸巧恰巧掀簾進來,聞言笑道:
“姑娘醒了。據說世子爺那藥方,可是太醫院十數人研究了一個冬天,特意爲陛下配製的藥方,陛下親自賞了咱世子爺的呢。”
李亭鳶把玩着手中的瓷杯,沉默着聽她們說完,沒說話。
她又坐了會兒,掀開被子下地。
瞧見身上睡得皺皺巴巴的衣服,李亭鳶這纔想起昨日自己有多失禮,不禁面色微赧道:
“勞煩芸巧姐姐幫我拿身衣裳來,待會兒我用完膳,想沐浴。”
芸香應是,“熱水一早就在竈上備着了,衣裳也放在了內室,這會兒姑娘可有胃口?奴婢去傳膳。”
李亭鳶頷首,“有勞了。”
一頓飯的功夫,屋外天色已經大亮,院外隱隱有府兵交接的聲音和丫鬟小廝的掃灑聲。
初升的日光灑在臉上有種薄薄的暖意。
李亭鳶面朝朝陽深吸一口氣,走回內室將自己丟進了溫熱的浴桶中。
等到沐浴出來,芸巧煎好了藥。
芸香一邊給她絞頭髮,一邊道:
“雖說姑娘如今尚在禁足,但崔府自來有規矩,禁足之人不拘讀書,姑娘若是這兩日有甚麼想看的書,可以告訴奴婢,奴婢去書齋給您取。”
李亭鳶嚥下最後一口藥,好奇地盯着鏡子裏的芸香:
“崔府不愧是鐘鼎世家,這規矩可是祖上傳下來的?”
“是世子早年剛執家時定下的。”芸香回道。
李亭鳶撚起一顆蜜餞裹進嘴裏,舌尖抵着蜜餞沒說話。
又過了會兒,她才緩緩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