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未見有哪一次如今夜這般…… (9/10)
頭一次見崔琢,又聽他如此客氣,孫夫人多少有些受寵若驚的拘謹,連連擺手說不敢。
崔母對崔琢招了招手,示意他在左手下方的位置坐下,笑道: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散朝後同公……咳,同人有約?”
李亭鳶聞言驀地擡頭緊盯向崔琢。
崔母那句話雖未說出口,但她一瞬間就明白過來崔琢相約的人是誰。
——靜姝公主高調回京,此事前不久在京中被廣爲熱議。
想起從前靜姝公主出嫁前,那兩人郎才女貌的樣子,李亭鳶抿了抿脣,心裏隱隱有些不是滋味。
她輕輕屏息,想聽崔琢是如何回答的。
屏風那頭,崔琢坐下後,丫鬟便迅速而安靜地替他佈置了碗筷。
等到張羅完畢衆人都退了下去,崔琢的聲音才從容響起:
“那些不過都是些雜事,哪及府中貴客重要。”
崔琢將那“貴客”兩個字壓得不輕不重,但又有些說不清的意味深長。
這使孫夫人越發拘謹了起來,就連孫鳧淼都忍不住微微坐正了身子。
孫夫人一張臉上諂媚的笑意都快堆不下了。
她看了崔母一眼,略顯忐忑地對崔琢笑道:
“崔……世子客氣了,我一介婦人哪裏擔得起世子的一句‘貴客’,我……”
“是孫公子。”
崔琢不鹹不淡地打斷孫夫人的話。
孫夫人一愣,笑意瞬間僵在煞白的臉上,剩下的話憋在胸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有些尷尬地看向崔母。
反觀崔琢,倒像是個沒事人一般。
說完那句話後,便若無其事地拿起面前的青花瓷碗舀了一勺湯,低頭送入口中。
慢條斯理的動作矜貴儒雅。
面對孫夫人的窘迫他甚至連眼都未擡一下。
桌上的氣氛剎那冷凝,就連屏風後面的李亭鳶都感受到了崔琢身上的低氣壓。
他似乎……不高興。
是因爲靜姝公主麼?
從前他二人那般要好,即便李亭鳶後來離開京城,也曾聽京中傳聞崔琢向公主提出求娶之事,只是不知爲何被公主拒絕,後來未出幾日公主便遠嫁滁州。
這次他見了公主,是又想起幾年前的舊事了麼?
崔琢坐的位置剛好背對着李亭鳶,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亦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崔琢喝了兩口湯後,放下湯勺,用帕子沾了沾脣,這纔不緊不慢地看向對面的孫鳧淼,再度開口:
“孫公子可用完膳了?”
孫鳧淼一愣,看了嫡母和崔夫人一眼,點頭磕絆道:
“用、用完了。”
崔琢頷首,語氣依舊平靜:
“聽聞孫公子數日前才從肅州前線撤下來,恰好我有關於肅州軍務之事要向孫公子討教,不知孫公子可否與我移步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