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過夜。 (5/12)
崔吉安替兩人斟了茶,又額外給崔琢的茶中加了一大勺蜂蜜。
那紫衣男子一看,不由笑道:
“這麼多年了,明衡的癖好還是沒變,誰能知道自持清冷的崔家世子爺,居然在飲茶時嗜甜。”
崔琢掀起眼簾不輕不重地瞭了他一眼:
“那日我見隨芸棲同夫君一道去雲隱寺上了香。”
那紫衣男子名喚沈晝。
沈晝聞言一哽,一口茶剛含進口中,險些噴出來。
雲隱寺是東周有名的求子聖地。
而崔琢口中的隨芸棲則是沈晝曾經的青梅竹馬。
那隨芸棲喜歡了沈晝許多年,可沈晝卻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屬於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後來隨芸棲鼓起勇氣對他表明心意,他卻只說將人當妹妹看待。
沒成想沒過多久,就在沈晝宿醉酒樓的某一日,隨芸棲便一頂轎子將自己嫁去了英國公府。
等到他酒醒,隨芸棲都與那英國公的嫡次孫拜完了天地。
沈晝趕到的時候,只看到隨芸棲同新婚夫君一道步入洞房的背影。
後來沈晝甚麼也沒說,只留下幾張地契和萬兩白銀作爲隨芸棲的新婚賀禮,沒多久,他就隨叔父遠赴邊疆,一去多年。
這期間,便只有他們共同的好友陸淮明去世的時候,沈晝回來過一次。
崔琢知道他那次回來,臨走前,在英國公府大門對面的酒肆裏整整坐了一整日。
不過在崔琢看來,這些都是沈晝自己活該,是以拿話刺起他來也毫不留情。
沈晝放下茶杯,撇了撇嘴:
“想必她那夫君不怎麼行,不然也不至於兩人成婚四載,還要去雲隱寺求子。”
崔琢掃了他一眼,對於他語氣中的酸意嗤之以鼻。
沈晝尷尬地輕咳一聲,換了話題:
“對了,陸承宵那小子還好吧?這次我給他帶了一堆新鮮玩意兒,趕明兒連給崔翁和伯母的禮一道送你府上去。”
他將一個錦盒推到崔琢面前:
“晉州的澄泥硯,我好不容易淘來的,那日原本就要給你,誰料你走得那般匆忙。”
沈晝湊上去,笑得曖昧:
“爽約可不是你崔明衡的一貫作風,說說吧,是哪位佳人值得你這般火急火燎的?”
見崔琢不答,沈晝嘖了聲,故作高深道:
“那日你走時候,我聽見蕭雲說甚麼義妹、孫家相看甚麼的。崔琢,你鎮國公的門楣,何時准許旁的人隨意進出了?那義妹莫不是你崔琢的情妹……哎喲!”
沈晝話未說完,頭上便捱了一下。
崔吉安原本在一旁聽沈晝的話聽得心驚肉跳,此刻瞧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不禁也忍不住掩脣。
“你若沒甚麼話可說,不如回去同你娘安排的人相看。”
沈晝口中不屑地嘁了聲,“我早都放話,此生若不是我沈晝愛之入骨的女子,我是絕不會娶的。”
崔琢輕嗤一聲,默默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才道:
“那讓你找了兩年的女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