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把玩 (2/7)
李亭鳶腳步一頓。
崔琢微微低頭,氣息從身後擦過她的耳垂,語氣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那日妹妹送的膏藥……很管用。”
他的聲音緩慢而低沉,但似乎每個字都砸在她的心上。
李亭鳶呼吸驟然急促,只覺得這一瞬間腦海裏好似有甚麼東西炸開了,滾燙地灼燒着四肢百骸。
然而還不等她有過多反應,崔琢早已直起身子,重新變回了那副光風霽月的矜貴模樣。
彷彿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而已。
“妹妹不上車麼?”
李亭鳶深深呼吸了兩下,強壓下內心的震顫。
馬車上,崔母坐在正位,李亭鳶和崔琢一左一右坐在馬車兩側,恰好一擡頭就能看到對方。
這宮中的馬車又小,她只有微微側身,膝蓋才能勉強不碰到他的。
只是如此一來,這逼仄的空間裏,崔琢的氣息就太過強烈,而他又似乎毫不避諱馬車顛簸時兩人不經意的觸碰。
李亭鳶渾身僵硬,手中緊緊絞着帕子,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能將頭埋進胸口去。
崔母瞧了瞧左側的女兒,又看了看右側的兒子,奇怪道:
“你二人今日這是怎的了?一個兩個都不說一句話?”
她看向李亭鳶,溫聲道:
“可是第一次進宮,緊張了?”
李亭鳶倏地擡頭,不期然撞進對面崔琢的眼神裏,又慌忙移開,耳根被崔琢盯得火辣辣的。
“母親,亭鳶不、不緊張。”
“還說不緊張,瞧你說話都結巴了。”
崔母嗔瞪她一眼,拉過她微微冰涼的手。
對面的崔琢正支着額看她,聞言發出一聲好整以暇的輕笑。
李亭鳶的耳根更紅了,微微的薄粉色一路蔓延到白皙的耳垂,她感覺崔琢的視線跟着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崔母聞聲又瞪了崔琢一眼,沒好氣道:
“你還笑得出來,你作爲兄長,該當照顧好妹妹,亭丫頭頭次進宮,今日你若沒甚麼要緊差事,就陪在她身邊——”
崔母說着,拉過崔琢的手。
她原是想將他二人的手放在一起,然而興許是轉念想到他們到底不是親兄妹,又作罷。
只輕咳一聲,拍了拍崔琢的手背,“照顧好你妹妹,還有亭鳶——記得母親跟你說的,倘若看上了哪家的公子,記得告訴你哥哥,他會替你做主。”
方纔那一下,李亭鳶已經感覺到崔琢的手心不經意地擦過自己的手背。
在她冰涼的手背上留下持久不散的熱意。
李亭鳶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在袖子下悄悄蹭了蹭手背。
“母親,亭鳶知道了。”
“你呢?”
崔母見崔琢不答,推了他一下。
崔琢收回目光,視線落在李亭鳶袖口,淡淡道了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