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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人隨春好,春與人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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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珠將憑几挪到他跟前,氣惱地伸手去捂他的脣,“說的甚麼話,好生晦氣,不許再說了!”

元承均低笑一聲,順着她的話:“好,一切都聽玉孃的。”

陳懷珠先爲他倒了一杯溫水,又小心扶着他坐起來,方將杯盞遞到他跟前,話語間仍帶着點彆扭的生硬,“喝點水,潤潤喉。”

元承均極爲“溫順”地低頭就着她的手喝了小半杯。

陳懷珠莫名有些不習慣兩人之間這樣的相處,輕輕別過頭去,“行了,你且靠着,我先叫岑茂傳太醫。”

元承均攔住她,不讓她去,卻是一副懇求的樣子:“先不急,陪我說會兒話吧,玉娘?”

陳懷珠低眸,看見這人伸手勾住了她的裙子,蹙眉問:“你不是說你動不了麼?”

元承均這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的動作暴露了自己方纔想出來的謊言,“好,我承認我方纔是裝的,只是想和你單獨多待一會兒。”

陳懷珠念在他剛醒來的份上,暫且不與他多做計較,她將杯盞擱到一邊的案上,沒回頭:“那天,太醫說你體內有殘存的硃砂,你知道麼?”

元承均眉梢輕挑了下,他當然知曉是緣故,是之前吃了一個多月的丹藥,那時思念玉娘太甚,只好用鄢陵進獻的丹藥作以緩解,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也不打算與玉娘提起,遂道:“許是有奸人意圖害我,但是我命比較硬,所以活着見到玉娘了。”

陳懷珠懷疑地看向他:“當真?”

元承均“嗯”了聲。

陳懷珠也沒多想這件事,又問:“你那日爲何要做那些?”

元承均回想了下自己昏迷前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一件接一件地解釋:“擋掉那一箭,是出自本能,不想讓你有危險的本能,現在看來,還好是我擋掉了,你素來怕疼,當時說過的所有話,也的確是我當作遺言來說的,那時我也不確定自己昏過去後能否生還,便想着將能想得到的話都說了,那時只覺得,要將我真實明白的心意都道與你聽。”

陳懷珠眼尾泛紅,“那那道,詔書呢?”她中間停頓了下,將“遺詔”二字吞下,改成了“詔書”。

元承均的手指緩緩勾上她的指尖,道:“我那時不知道還能給你甚麼,時間緊迫,也來不及問你真正的心意,只想着將自己還能做主的事情都決定了,若我當真醒不來,好歹爲你將後路留好,江山與自由身,你想要哪個都可以,這些年,也的的確確是我對不住你,其實我想過無論是生前,還是身後,都與你在一起,但到了臨了的那一步,又覺得這樣實在太自私,對你太不公平,所以便將選擇權留給你好了。”

陳懷珠聽他語氣誠懇,卻不願直視他,視線輕垂,落在兩人指尖相扣的位置,悶聲道:“若你真死了,我纔不再與別人成婚。”

元承均眼底笑意更濃,“原來,玉娘心中多少還是有我的。”

陳懷珠偏頭過去,“我不與別人成婚,我要養一堆年輕的賓客,日日侍候在我身邊。”

元承均目光繾綣,輕嘆一聲,“那還好我活着回來了,玉娘不想知曉我是怎麼回來的麼?”

“你說。”

元承均將額頭輕抵在陳懷珠的額側,溫聲道:“我本來都到黃泉路盡頭了,孟婆要給我喝忘塵湯,我沒接,也沒上那座奈何橋,我就想在橋邊等着你,等着你將沒說完的話都說完,與你一同去往來世,可我通過泉水,又真的看見你與旁人在一起了,我心中不甘,於是躲避過了黑白無常的追捕,又回來了,一睜眼,便見到了玉娘你。”

陳懷珠一聽這人便是在信口胡諏,面帶嫌棄地看向他:“這都甚麼神神叨叨的東西,把我當三歲小孩騙呢。”

元承均捏了捏她的手指,“玉娘,你還恨我麼?”

陳懷珠輕而緩地眨了下眼,想讓自己的視線變清晰一些,卻只看到了空中於光影中浮動的塵埃:“也許?”

元承均重重一嘆,不過,玉娘不肯原諒他,也是理所應當。

“我昏迷之前說過的話依舊作數,回長安或者選擇自由身,都在你,你來做選擇,無論你選哪個,這次都只是你我之間的事情,與陳家所有人都沒有關係,你也不必有些顧慮。”

陳懷珠定了定神,終於回頭過來看向他,堅定道:“元承均,我愛過你,也恨過你,但現在,我選擇重新開始,不是回頭,而是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元承均驚愕不已,他已許久不曾在玉娘跟前聽見她用“我們”來稱呼兩人。他怔愣許久,笑出了聲:“玉娘,不論你往後如何想,我對你,十二年間,以及十二年後,都只有愛慕。”

他說這句時,靠的有些近,陳懷珠沒忍住往旁邊蹭了下,略有不滿,“胡碴扎到我了。”

元承均擡手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確實有點扎手,他又想起陳懷珠方纔說要納年輕的“賓客”的事情,不免喫味,“賀蘭暢要是兩日不收拾,也是我這樣。”

陳懷珠聽他還忘不掉賀蘭暢那茬,一時失笑:“那便快些叫岑翁進來幫你梳洗,要是還這般不修儀容……”

她話沒說完,便聽得元承均喊岑茂進來。

岑茂推門掀簾,繞過屏風,見到天子已然清醒過來,且狀態不錯,就差喜極而泣,又是叫人打水,又傳太醫過來診脈。

張太醫爲元承均診過脈後,道已無性命之憂,接下來幾個月不宜太過挪動,需靜養着等傷口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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