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着碰運氣

我被剛纔的好運衝得頭腦發熱，攥着兜裏的現金，又掏出20塊錢拍在櫃檯上：“老闆，再來10注任選六！還按剛纔的偶數號來！”

剛纔全選偶數中了大獎，我心裏認定這是“幸運數字”，壓根沒多想，直接報了上次的號碼：“2、4、6、8、10、12，還是這組！”

老闆抬了抬眉，笑着說：“還守這組啊？行，聽你的。”鍵盤又是一陣噼裏啪啦，10張新彩票遞了過來。我接過彩票，指尖還殘留着現金的溫度，心裏滿是期待——要是能再中一次1550塊，這個月的房租和貨款就全解決了，說不定還能進一批新款手機，把淘寶店盤活。

我回到凳子上，這次沒坐住，乾脆站在屏幕前，眼睛死死盯着滾動的數字。旁邊的大叔湊過來：“還守這組啊？運氣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別太貪了。”我嘴上應着“試試水”，心裏卻在盤算着再中一次後的規劃：先交房租，再進兩箱爆款手機殼，剩下的錢留着當流動資金。

倒計時一秒一秒減少，我的心跳跟着加速，手心又開始出汗。周圍的人也跟着安靜下來，等着開獎號碼跳出。

“開獎！”

屏幕上的數字驟然停下，依次顯示：01、03、05、07、11。

全是奇數。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裏的彩票滑到了指尖。我趕緊撿起來，反覆對着號碼數了好幾遍——我的六個偶數號，一個都沒對上。

“嘖，差得有點遠。”老闆瞥了一眼屏幕，隨口說了句。

周圍的人也散開了，剛纔恭喜我的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沒事，運氣哪能一直跟着你？中了1550塊已經夠幸運了，見好就收唄。”

我捏着那10張沒中的彩票，慢慢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心裏像被潑了盆冷水，剛纔的激動和狂喜瞬間褪去，只剩下淡淡的失落。20塊錢不算多，可那種從雲端跌下來的感覺，比刮刮彩全賠還讓人難受。

我心裏的火苗又竄了起來。“再試最後一次，選組不一樣的號，中了算運氣，沒中就徹底收手。”

老闆正低頭整理彩票，抬眼笑了笑：“再試試？”我掏出20塊錢：“還是10注任選六，這次我自己慢慢選。”

我湊到牆邊的號碼圖前，指尖劃過01到12的數字，腦子裏飛速盤算：上次全偶數中了，接着全偶數沒中，全奇數也沒中，這次不如摻着來？我盯着前兩期的開獎記錄——上上期02、06、08、10、12（全偶），上期01、03、05、07、11（全奇），按這規律，這期說不定是奇偶摻半？

我猶豫着圈了幾個數字：03（上次開獎有）、06（上上期有）、09（沒出過）、10（上上期有）、11（上次有）、01（上次有）——三個奇數三個偶數，既有往期的號碼，又加了個冷號09，純粹憑感覺拼湊。“就這組：1、3、6、9、10、11。”我報給老闆。

老闆很快打好轉賬，10張彩票遞過來，我捏在手裏，沒了上次的激動，只剩點孤注一擲的平靜。回到屏幕前，倒計時只剩2分鐘，旁邊只剩一個大爺還在慢悠悠刮彩票，店裏靜得能聽見電子屏幕數字滾動的沙沙聲。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彩票上的號碼上輕輕點着，心裏默唸：1、3、6、9、10、11……倒計時結束，數字驟然定格：04、05、07、08、12。

我逐字覈對，心裏的那點期待一點點沉了下去——六個號碼裏，一個都沒對上。

沒有上次全奇沒中的失落，也沒有中大獎時的狂喜，這次只剩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我把彩票疊好塞進兜裏，沒有揉掉，反而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收尾。

老闆看我沒說話，笑着說：“小夥子，運氣這東西差不多就行了，你中那1550塊已經夠意思了，別太執着。”我點點頭，謝謝老闆。”

走出彩票店，夜風迎面吹來，徹底吹散了心裏的燥熱。我摸了摸內兜的1550塊，這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卻也不能當長久的依靠。淘寶店的虧損、堆積的貨物、下個月的房租，這些現實的問題，從來不是靠彩票能解決的。

我攥緊了口袋裏的錢，腳步堅定了不少。與其指望虛無縹緲的運氣，不如把這意外之財用在正途上——明天就去市場看看有沒有性價比高的新款配件，再優化一下網店的詳情頁，說不定能盤活生意。

回到出租屋，我把那10張沒中的彩票和之前中5塊的刮刮彩一起放進抽屜，算是給這次“碰運氣”的經歷畫個句號。然後打開電腦，不再盯着虧損數據嘆氣，而是搜起了手機配件的新款貨源。屏幕的光映在臉上，這次沒有焦慮，只有踏實的期待。